欧阳然的耳尖瞬间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却故意往慕容宇身边凑了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谁要攥你的手?我上次在城西工厂,一个打三个都没怕过,这点场面算什么。”话虽如此,右手却悄悄挪了过去,指尖轻轻碰到了慕容宇的手背——对方的手很暖,带着点薄汗,他的指尖刚碰到,就被慕容宇紧紧扣住了。
冰凉的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然哥,宇哥,你们俩偷偷拉手呢?”小张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戏谑,“要不要这么恩爱,等会儿追思会开始了,可别被王教官看到,不然又要罚你们跑五公里。”
“要你管!”两人同时回头瞪小张,声音异口同声,说完又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小张笑着举起手:“好好好,我不管,不过王教官来了,你们俩收敛点。”
两人赶紧松开手,假装整理警服,却在转身的瞬间,指尖又悄悄碰了一下。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泛红的耳尖,心里甜滋滋的——刚才牵手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欧阳然的手在微微发抖,却还是紧紧扣着他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家伙,明明就很紧张,还嘴硬。】
王教官穿着笔挺的警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看了看慕容宇,又看了看欧阳然,目光落在欧阳然领口的白边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紧张,就像平时训练一样。
你们的父辈是英雄,你们也是好样的,他们在天上看着呢,会为你们骄傲的。”
“是,教官!”两人同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王教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主席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欧阳然,发言的时候别哭,不然我饶不了你!”
欧阳然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头,慕容宇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却被欧阳然偷偷踹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追思会开始了,主持人用沉稳的声音介绍着欧阳夫妇的事迹,广场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菊花的轻响和主持人的声音。
接着,局长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厚厚的事迹报告,声音洪亮地讲述着欧阳夫妇的故事:“1998年,欧阳明、李慧夫妇破获连环盗窃案,抓获嫌疑人12名,追回赃款赃物价值50余万元;2000年,参与‘雷霆行动’,抓捕贩毒团伙主犯‘毒蝎’,在枪战中身中数枪,仍死死按住嫌疑人,为后续抓捕争取了时间……”
每一个细节都让台下的人红了眼眶,尤其是当局长讲到“欧阳明夫妇牺牲时,他们的儿子欧阳然才三岁,还在等着父母回家给他买糖葫芦”时,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慕容宇明显感觉到手心一紧——欧阳然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他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欧阳然的眼眶红红的,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像极了当年在警校跑五公里,累得快要虚脱,却还是咬牙坚持的样子。
“下面,有请欧阳然同志上台,领取荣誉勋章!”局长的声音落下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欧阳然深吸一口气,松开慕容宇的手,刚要迈步,却被慕容宇拽住了胳膊。
“别怕,我在这。”慕容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叔叔阿姨在看着呢,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欧阳然回头冲他笑了笑,眼眶红红的,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他剥开水果糖的糖纸,把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小时候母亲煮的红烧肉的甜味。
他走上台,接过局长手中的荣誉勋章,勋章是银质的,上面刻着两个警号,正是他父母当年的编号,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我父母用生命告诉我们,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欧阳然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传遍了整个广场,“他们当年破获‘雷霆行动’时,曾说过,要让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安心地吃着糖葫芦长大。
他们没完成的使命,我们来完成;他们守护的城市,我们来守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慕容宇,对方正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山,“我还要谢谢一个人,”他的声音放轻,带着点哽咽,“谢谢慕容宇,在我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我。
没有他,我可能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比刚才还要热烈,小张他们甚至吹起了口哨。
慕容宇看着台上的身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警校见到欧阳然的场景。
那时候欧阳然穿着不合身的警服,站在队列里东张西望,被王教官骂了一顿还嬉皮笑脸,说“教官,我这是在观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