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警笛声,还有慕容宇时不时的叮嘱:“慢点,前面有个弯”“小心头顶的铁丝”。
突然,欧阳然停了下来,慕容宇没注意,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背上。
“嘶——”慕容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刚想骂人,就被欧阳然的手势制止了。
“嘘。”欧阳然回过头,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亮,像两颗夜明珠,“下面有动静,是键盘声。”
慕容宇点点头,借着战术头盔上的夜视仪,看到下方的地下室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对着电脑操作,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正是幽灵!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桌子底下还连着几根电线,延伸到黑暗中。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欧阳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眩晕弹,手指灵活地拉开保险栓,动作轻得像拈起一片羽毛。
他转头对慕容宇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准备接应,然后将眩晕弹朝着下方轻轻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眩晕弹在地下室炸开,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刺耳的噪音,像一颗小型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幽灵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着。
慕容宇趁机翻身跳下通风口,动作干脆利落,落地时膝盖微屈,刚好避开地上的电线。
他刚站稳,就见幽灵从地上爬起来,像只受伤的野兽般朝着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扑去——那是一个爆炸装置的开关!
“慕容宇!小心!”欧阳然见状,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从通风口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只展翅的鹰。
他扑过去死死抱住幽灵的腰,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而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渗过衣服,在幽灵的风衣上留下一片暗红的印记。
“快!他要按开关!”
慕容宇反应极快,冲上前一脚踹掉幽灵手里的遥控器,遥控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他左手锁住幽灵的脖颈,右手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哒”一声脆响,将幽灵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却让两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欧阳然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因为用力而咬出了血痕。
“你怎么样?”慕容宇赶紧蹲下身,语气里满是焦急,伸手想查看他的伤口,却被欧阳然推开。“我没事。”欧阳然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带着倔强,“先审他。”他抬头看向被制服的幽灵,眼神里满是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幽灵,三年前‘鲨鱼帮’的洗钱案,你是主谋吧?还有这次‘猛虎帮’的交易,你负责提供加密技术,从中抽成百分之三十,对不对?”
幽灵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唾液从他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的眼神阴鸷,像条毒蛇般盯着欧阳然,“你们别得意,就算我被抓了,也有人会替我报仇的!”
慕容宇眼神一沉,刚想开口,就见欧阳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赵国安交代时的录音,里面详细说了幽灵如何用他母亲的病情威胁他,如何策划“猛虎帮”的交易,甚至还提到了五年前的一桩悬案。
听到录音里提到“五年前悬案”,幽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身体剧烈挣扎起来:“赵国安……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他!”“他不是叛徒,只是不想再被你威胁。”欧阳然站起身,扶着墙壁慢慢站稳,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
他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宇,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你的加密程序虽然复杂,但还是有漏洞,就像三年前一样。”
慕容宇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欧阳然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阳光透过地下室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神情。
他想起大三那年,欧阳然为了破解一个病毒程序,在电脑前坐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却依旧不肯休息,最后成功破解时,他抱着自己哭了,像个孩子。
那一刻,慕容宇就知道,这个看似瘦弱的家伙,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像一把利剑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工厂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跳动的火焰。
p林教官带着特警队员冲了进来,看到被制服的幽灵和正在拷贝证据的欧阳然,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抓住他了!”
特警队员上前将幽灵架起来带走,他路过欧阳然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看着他,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你们别得意,五年前的案子还没结束,那个警察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