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人质,有什么事冲我们来。”
慕容宇往前走两步,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飞快扫视四周——右侧第三个化工桶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桶身的铁锈是新掉的,地面的液体在那边汇聚得更多,甚至冒着细小的气泡,绝不是正常渗漏的样子。
欧阳然跟在他身后,左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拆弹工具包——那是他跟技术科师兄借的,体积不大,刚好能藏在掌心。
虽然左臂受伤,但简单的线路识别他还能完成,毕竟当年拆弹课,他可是拿过满分的,不像某人,差点把训练弹弄炸。
【想什么呢,认真点!】
欧阳然赶紧收神,目光落在赵国安的手腕上——麻绳绑得很松,甚至能看到他手指在偷偷活动,显然是故意留的破绽。
“放了人质?”赵国安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像夜猫子叫,格外诡异。
他的笑声震得胸口起伏,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
“我放了他们,谁放我?你们查我走私,抓我手下,把我逼到绝路,还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
他突然猛地一挣,右手居然从绳结里挣脱出来,高举着一个黑色的引爆器,上面的红色按钮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颗血珠,格外醒目。
“看到没?这是硝化甘油的引爆器!”赵国安的声音带着癫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只要我按下去,咱们就一起下地狱!整个街区都得给我陪葬!”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往前跨一步,想挡在慕容宇身前。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渗液的化工桶——桶身的腐蚀痕迹很新,边缘甚至有切割的痕迹,而且硝化甘油的保存条件极其苛刻,需要恒温避罐,绝不可能用这种破旧的露天化工桶存放。
【有问题!这是假的!】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慕容宇的腰,递过去一个眼神。
慕容宇立刻会意,故意往前走一步,吸引赵国安的注意力:
“赵国安,你儿子还在国外读名牌大学,你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他说话时,右手悄悄在身后比了个“假”的手势——这个手势是两人在警校时约定的暗号,只有彼此能看懂。
“我儿子?”赵国安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高举引爆器的手微微颤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慕容宇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说道:
“我们查到,你把所有合法财产都转到了你儿子名下,还给他在国外买了房。你要是炸了这里,他不仅会失去父亲,还会因为你的罪行被调查,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连工作都找不到!”
他说话时,悄悄往右侧挪了挪,挡住赵国安的视线,给欧阳然使了个眼色。
欧阳然心领神会,假装左脚滑了一下,踉跄着往右侧的化工桶堆走去——慕容宇挡得很好,赵国安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欧阳然心里嘀咕着,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面不改色地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带。
指尖碰到那个有撬动痕迹的化工桶时,欧阳然的心脏猛地一跳——桶身是温的,而且里面传来轻微的“滴答”声,不是液体渗漏的声音,是计时器的声音!
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小手电,借着桶身的阴影照进去,看到里面缠着密密麻麻的电线,还有一个小型计时器,屏幕上的数字正在飞快跳动:00:12:37。
【果然有真炸弹!】欧阳然的手心瞬间冒了汗,他抬头看向慕容宇,对方刚好也看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说话,却都懂了彼此的意思——慕容宇拖延时间,欧阳然拆炸弹。
“少跟我来这套!”赵国安很快反应过来,举着引爆器的手又紧了紧,
“我儿子的事不用你们管!今天要么你们放我走,要么我们一起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慕容宇,没注意到欧阳然已经悄悄打开了桶盖的缝隙。
慕容宇故意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挑衅:“放你走?你以为你走得掉?外面全是警察,就算你炸了这里,也跑不出三公里。”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赵国安的反应——他的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犹豫。
“再说了,你手里的引爆器是假的吧?”
慕容宇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笃定,“硝化甘油的引爆器需要特殊的压力装置,你手里这个,不过是玩具店买的模型,连电池都装不进去。”
赵国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引爆器。
就是这一瞬间,欧阳然突然大喊:
“慕容宇!看这里!”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计时器,屏幕上的数字格外醒目。
赵国安转头的瞬间,慕容宇猛地扑了过去,右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赵国安的手腕被拧断,假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