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欧阳然都会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一起克服,就像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无数个难关一样。
驱车前往市局的路上,慕容宇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父亲的话,
“画轴里藏着... 藏着...”
到底是什么?
是赵国安走私军火的账本?
上面记录着他每次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还有交易对象的信息?
是隐藏在警队里的卧底名单?
上面写着那些被赵国安收买的警员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职位、联系方式?
还是能证明父亲清白的关键证据?比如赵国安当年陷害父亲的录音、视频,或者是伪造证据的原件?
警报为什么会突然响起?
是赵国安的卧底故意触发的,为了打断他们的谈话,阻止父亲把秘密说出来?
那两名穿着狱警制服的人到底是谁?是赵国安从外面派来的杀手,还是监狱里的卧底?他们把父亲带去哪里了?
是赵国安的秘密据点,还是某个偏僻的地方,准备杀人灭口?
无数个疑问像团乱麻,在他脑海里缠绕,让他头疼欲裂。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掌心的薄茧蹭过冰冷的塑料,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线索,赵国安不仅在监狱里安插了卧底,还控制着多个地下通道,这些通道连接着城市的各个角落,是他用来走私军火、转移赃款的秘密路线。
父亲很可能被他们通过地下通道,带到了某个秘密据点,而《江山图》里的秘密,或许就是找到这个据点的关键,也是拯救父亲的唯一希望。
他突然想起大三那年,两人在警校的对抗训练中,欧阳然故意输给了他。
当时训练的内容是模拟抓捕 “歹徒”,欧阳然作为 “歹徒”,明明有机会 “逃脱”,却故意放慢脚步,让他 “抓住”。
训练结束后,他笑着说 “慕容大少要是输了,肯定会哭鼻子,我可不想哄你,太麻烦了”。
当时他还不服气,觉得欧阳然看不起他,认为自己的实力比欧阳然强,不需要他让着。
现在想来,那个总是爱装出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的人,其实一直在默默关心他,像道温暖的光,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照亮他的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他支持。
【欧阳然,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
慕容宇的心里满是感慨,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在警校的报到处,欧阳然背着个大大的背包,差点撞到他,还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你太高了,挡到我的视线了”。
当时他觉得这个人冒失又自大,没想到后来会成为最好的搭档,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一起查案,一起面对危险,一起分享喜悦和悲伤。
市局大楼里一片紧张,警员们都在忙碌着,有的在整理案卷,有的在联系其他部门,有的在调试设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像在迎接一场重要的战斗。
看到慕容宇冲进来,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慕容队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追查地下通道了吗?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年轻警员问道,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纸张边缘有些卷曲。
“情况紧急,我要去赵国安的办公室,查那幅《江山图》!”
慕容宇一边跑,一边解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黑色警服的衣角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你们立刻联系技术科,让他们远程协助我,一旦有发现,立刻备份证据,防止证据被销毁!还有,通知网安部门,监控所有与赵国安有关的通讯设备,包括他的手机、电脑、平板,还有他家人、同伙的通讯设备,防止他销毁证据或者联系同伙,转移赃款!”
他冲到赵国安的办公室门口,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咔嗒” 一声轻响,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个老人的叹息。
办公室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块破碎的拼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墨水味,那是赵国安平时留下的味道,此刻却让人觉得格外压抑,像个无形的牢笼,将人困在其中。
办公桌后的墙上,那幅《江山图》依旧挂在那里,卷轴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像藏着无数的秘密。
画中的山水栩栩如生,山峰高耸入云,河流蜿蜒曲折,树木郁郁葱葱,却在这平静的画面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慕容宇小心翼翼地走到画前,仔细观察着画轴
—— 木质的轴头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图案,龙鳞清晰可见,栩栩如生,边缘的磨损痕迹比上次更明显,显然是被人反复旋转过,留下了岁月的印记。
他轻轻握住轴头,顺时针旋转,“咔嗒” 一声轻响,画轴的一端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