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周工程师从通风管逃,我来挡住他们!”
慕容宇一边开枪击退逼近的保镖,一边大喊。
子弹擦着保镖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个弹孔,他的额角渗出冷汗,后背却挺得笔直,像棵扎根在石缝里的树,牢牢挡住去路。
“不行!要走一起走!”
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坚定,他抬头扫了眼天花板,看到通风管的格栅,眼睛亮了起来,
“沈雨薇说的监控盲区就在通风管,我们从这里走!你别逞英雄,上次在码头你就差点被枪打到,忘了你肋骨裂了还嘴硬说‘没事’?”
慕容宇一边和保镖周旋,一边回头看欧阳然
—— 他正踮着脚够通风管的格栅,灰色卫衣的下摆往上缩,露出截苍白的腰腹,肋骨处的白色绷带从衣缝里露出来,像条没藏好的白绸带。
阳光(此处应为病房灯光,修正为 “病房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认真得连额角的汗滴都没察觉。
突然,一个保镖绕到慕容宇身后,举起枪对准他的后背,金属枪口的冷光在余光里闪过。
欧阳然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木椅狠狠砸过去:
“小心背后!”
椅子砸中保镖的肩膀,发出 “咔嚓” 的轻响。
慕容宇趁机转身,一脚将保镖踹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手铐 “咔嗒” 锁在他手腕上。
“你能不能别总逞英雄?”
慕容宇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却藏不住眼底的担心,
“刚才差点被打到,忘了你肋骨还没好?上次在精神病院被院长的保镖撞了一下,你疼得冒冷汗,还嘴硬说‘没事’,当我瞎吗?”
“彼此彼此,”
欧阳然的耳尖红了,像被炭火烫过,却梗着脖子反驳,
“你刚才还把后背留给敌人,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大三那年格斗赛,你为了赢,硬扛着对手的拳头,结果第二天浑身是伤,还嘴硬说‘一点都不疼’,我可不想再陪你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终于撬开了通风管的格栅,金属边缘划破了他的指尖,渗出点血珠,他却毫不在意,
“快,周工程师,我们从这里走!”
周明远被欧阳然半扶半抱地送进通风管,狭窄的空间里满是灰尘和蛛网,老人的咳嗽声在里面回荡,像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慕容宇殿后,时不时开枪击退追上来的保镖,子弹穿透通风管的管壁,留下一个个小孔,冷风从孔里灌进来,吹得人脖子发凉。
“赵磊说支援还有三分钟到,再坚持一下!”
欧阳然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他伸手帮慕容宇拂掉头上的蛛网,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赶紧往前爬。
慕容宇能闻到欧阳然头发上的雪松味,混着灰尘的味道,竟意外地好闻,让他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通风管外传来 “砰” 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管壁,擦着周明远的肩膀飞过,打在对面的管壁上,留下个漆黑的弹孔。
“他们在外面开枪!”
慕容宇的声音变得严肃,他加快爬行速度,护在周明远身后,后背紧贴着通风管的管壁,感受着子弹穿透时的震动
,“我们得快点,这里不安全!”
周明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抓着欧阳然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证据…… 我把证据藏在…… 前面的通风管岔路口…… 一个黑色金属盒子里…… 里面有赵国安偷运核弹头的记录…… 还有港口号仓库的秘密通道图…… 你们一定要拿到…… 阻止他……”
话音刚落,又一颗子弹穿透管壁,这次直接击中了周明远的胸口!
老人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病号服,像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触目惊心。
“周工程师!”
慕容宇和欧阳然同时惊呼,欧阳然赶紧掏出急救包,撕开纱布想帮老人止血,手指却被温热的鲜血染红,颤抖得厉害。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们不能让周明远白白牺牲。
周明远抓住欧阳然的手,眼神突然变得清明,像蒙尘的镜子被擦亮,他指着前面的岔路口,声音微弱却坚定:
“证据…… 在那里…… 一定要…… 阻止赵国安…… 不能让他…… 毁了这座城市…… 替我…… 给我女儿带句话…… 爸爸对不起她……”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欧阳然的肩膀微微颤抖,他紧紧攥着周明远冰冷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慕容宇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