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拽着欧阳然往海底潜,海水的压力让他耳膜发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却不敢浮出水面。
他看着欧阳然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自责
——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登船,欧阳然也不会再次陷入危险,肋骨的伤口肯定更疼了。
“你怎么样?”
他用口型问道,指尖在欧阳然的掌心轻轻写 “别怕,有我在”,像在传递勇气。
欧阳然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慕容宇的骨头。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恐惧 —— 有慕容宇在身边,他不怕。
他想起刚才在船舱里,慕容宇帮他扶着腰,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想起两人在警校的点点滴滴,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被教官罚跑,那些看似平常的日子,此刻都变成了支撑他的力量。
他甚至有点庆幸,能和慕容宇一起经历这些,不管是危险还是困难,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就觉得什么都能克服。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慕容宇估摸着安全了,才带着欧阳然浮出水面。
两人挣扎着爬上一块礁石,浑身湿透的制服贴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欧阳然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肋骨疼得说不出话,却还是笑着看向慕容宇:
“看来,我们又要一起挨冻了,跟在警校那次雪山拉练一样 —— 当时你把毛毯给了我,自己冻得一夜没睡,第二天还说‘我火力旺,不怕冷’。”
慕容宇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毛巾和毛毯,这是赵磊早上塞给他的,说 “海上风大,万一落水能保暖”,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他先帮欧阳然擦了擦脸上的海水,毛巾柔软的触感擦过对方的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欧阳然微微颤抖的睫毛,像只受惊的蝴蝶。
“这次不一样,我们拿到了证据,赵国安跑不了了,”
他把毛毯裹在欧阳然身上,又把自己的毛巾递过去,
“你先披着,我不冷。”
“你骗人,”
欧阳然拽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凉,指尖泛着青白,
“你的手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冷。”
他把毛毯往慕容宇那边拉了拉,让两人都裹在里面,
“一起盖,不然你冻感冒了,没人陪我查案。”
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闻到欧阳然身上的雪松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让他格外安心。
“等回去,我请你吃火锅,加辣的,暖暖身子,”
他看着欧阳然冻得发紫的嘴唇,心里一阵心疼,
“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老重庆火锅,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好啊,”
欧阳然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刚才的疼痛和寒冷好像都消失了,
“不过这次,你不许抢我的毛肚和鸭肠 —— 上次吃火锅,你抢了我三盘毛肚,还说‘你吃太慢,浪费’。”
“谁抢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吃太慢,”
慕容宇嘴硬道,却还是点头答应,
“好,不抢你的,都给你留着,管够。”
欧阳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 幸好是防水款,还能使用。
他拨通了林峰教官的电话,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清晰:
“林教官,我们在‘海鲨号’上找到了赵国安的交易账簿,他和境外恐怖组织有联系,三天后在城郊废弃码头交易炸药!账簿里还有他洗钱的证据,足够定他的罪了!”
电话那头的林峰教官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沉重:
“我知道了,你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让赵磊去接你们。
还有,小心账簿里的信息,赵国安很狡猾,可能会留假信息误导你们 —— 我已经让技术科的人准备好,等你们回来就分析账簿,确认交易时间和地点。”
挂了电话,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晨光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 “哗哗” 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慕容宇看着身边的欧阳然,他靠在自己肩上,闭着眼睛,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幅温柔的水墨画。
【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慕容宇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赶紧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疯了
—— 他们是搭档,是战友,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可看着欧阳然安静的睡颜,他又忍不住想,就这样多待一会儿,也好。
欧阳然突然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慕容宇的目光。
慕容宇像被抓包的小偷,赶紧别过脸,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 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
欧阳然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