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影,像是在触摸一段遥远而珍贵的回忆。
录音机突然又传出声音,是慕容正德的:“我们得保护好证据,等合适的时机交出去。”
欧阳正德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已经藏好了,在……”
后面的话被一阵剧烈的电流声覆盖,听不清了。
但这已经足够了,他们知道,父亲们留下了证据,只要找到它,就能将赵国安绳之以法。
电流声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慕容宇却觉得心里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们得找到那个证据。”
慕容宇看向欧阳然,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欧阳然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还记得我爸妈的老房子吗?我小时候在阁楼见过个隐秘的箱子,说不定就在那里。”
他说话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信心,感染着慕容宇也充满了力量。
【又要一起冒险了。】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警校第一次野外拉练,两人被分到一组,在暴雨里迷了路。
当时欧阳然也是这样笑着说
“跟着我走”,
然后牵着他的手穿过泥泞,掌心的温度比雨丝还暖。
此刻他的笑容和当年重叠,只是眼里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让慕容宇觉得格外可靠。
林峰教官看着他们,眼里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们比我们当年勇敢。”
他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老房子的钥匙,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点跟你们汇合。”
老教官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沉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回头,消失在走廊尽头。
慕容宇拿起钥匙,感觉沉甸甸的,那不仅是一把钥匙,更是一份责任,一份传承。
钥匙上的铜锈蹭在指尖,带着岁月的温度。
他看向欧阳然,对方正冲他笑,左眉骨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走吧。”
欧阳然拽起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揭开最后的秘密。”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慕容宇手腕上的伤口,两人同时一颤,像有电流穿过。
两人走出法医室,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走在前面的背影,突然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他小跑几步,跟上欧阳然的脚步,肩膀不小心撞到一起,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阳光下回荡,像首轻快的歌。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学生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慕容宇却毫不在意,此刻他的眼里只有身边的这个人。
“对了,”
慕容宇突然想起什么,
“如找找到证据,你想怎么庆祝?”
欧阳然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还用说吗?当然是去吃馄饨,这次我请,管够。”
慕容宇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不止是馄饨,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要一起度过。
他想起欧阳然吃馄饨时,总是喜欢加很多醋,酸得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那个样子可爱极了。
车子驶离警局,朝着老房子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像流逝的时光。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知道,他们正在接近真相,也正在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场跨越两代人的战争,终将在他们手中画上句号,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车内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欧阳然身上的味道,让慕容宇觉得格外安心。
车载电台突然传来首老歌,旋律悠扬。
欧阳然跟着轻轻哼唱,声音算不上好听,却很真诚。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慕容宇靠在椅背上,听着他的歌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光,有搭档在身边,有真相可追寻,有未来可期待。
他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欧阳然唱歌的侧脸,想把这一刻永远珍藏。
老房子斑驳的青砖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檐角悬挂的铜铃被穿堂风卷起,发出细碎而诡异的声响。
慕容宇的皮鞋碾过满地枯叶,沙沙声混着心跳在耳膜里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