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们还有后手。”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敲,那里放着从火场带出来的半块焦纸,边缘还留着欧阳然慌乱中蹭上的血指印。
欧阳然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你是说老钟表店的齿轮?” 他忽然想起照片背面未烧完的字迹,与慕容宇父亲警徽背面的暗纹惊人地相似。
“嘘。” 慕容宇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他隔墙有耳。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诡异的绿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注意到欧阳然的作训服袖口磨破了,露出的手腕上还缠着医疗室的纱布,那是昨天为了抢档案被铁柜划伤的,此刻纱布边缘已渗出暗红的血渍。
【这家伙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慕容宇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像被猫爪挠过。
他突然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对方肩上:“别着凉,感冒了可没人陪你查案。” 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住欧阳然。
欧阳然的身体僵了僵,耳尖腾地红了。
这件外套上周训练时还被他嘲笑 “沾满汗臭味”,此刻却像个温暖的壳,将所有的寒意隔绝在外。
他能闻到布料纤维里混着的硝烟味,那是昨夜火场留下的印记,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体能测试,自己低血糖晕倒时,慕容宇也是这样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还别扭地说 “别死了没人跟我吵架”。
“谁要你假好心。” 他嘟囔着把外套往紧拉了拉,却没舍得脱下来。
指尖触到内衬口袋里硬硬的东西,是个方形的小盒子 —— 早上医疗是慕容宇匆忙离开时落下的,里面装着什么?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回到宿舍时,王浩正焦急地在门口打转,军绿色作训服的裤脚沾着草屑。
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冲上来:“宇哥,然哥,你们没事吧?我听别人说你们被停赛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说话时碎屑掉了满身。
“没事,小误会。” 慕容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就是配合调查而已,很快就没事了。” 他注意到王浩的战术靴鞋带系反了,像两只歪歪扭扭的毛毛虫,这小子平时最在意仪容,看来是真急坏了。
“真的吗?” 王浩还是不放心,眼神里满是怀疑,“我刚才看到李教官跟赵主任在办公室门口嘀咕,李默还竖了个大拇指,表情怪怪的,肯定没好事。” 他突然压低声音,“而且我发现最近总有人在我们宿舍楼下转悠,戴着鸭舌帽,鬼鬼祟祟的。”
欧阳然递给王浩一瓶水,轻声说:“别担心,我们心里有数。
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李默的动向,特别是他有没有跟校外人员接触。” 他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目光落在王浩胸前的学员编号上,突然想起入学第一天,这个胖乎乎的家伙因为紧张顺拐,被李默当众训斥,还是他和慕容宇替他解的围。
王浩点点头,用力握住水瓶:“放心吧然哥,包在我身上!” 他像接受了神圣使命的战士,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引得慕容宇嗤笑出声。
等王浩离开后,宿舍里只剩下慕容宇和欧阳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宇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两人因为案件分析吵到半夜,最后累得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醒来时发现他的胳膊被欧阳然当成了枕头,还流了一袖子口水。
“你觉得赵国安下一步会怎么做?” 欧阳然坐在床沿,声音里带着疲惫,却依旧警惕。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慕容宇披在肩上的外套,布料上的褶皱里还沾着几根棕色的短发 —— 不是他的。
慕容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巡逻的保安:“他会以为我们被打垮了,放松警惕。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目光深邃,忽然指向操场角落的单杠,“记得吗?上次你在这里做引体向上,差点摔下来,还是我一把捞住你的。”
欧阳然的脸颊发烫:“谁让你突然在下面喊‘有蛇’,害我手滑。” 他想起当时慕容宇拽着他的脚踝,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骨头捏碎,却在他落地时垫在下面,自己的后背撞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那不是为了救你吗?” 慕容宇挑眉,忽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起来,你欠我的人情可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欧阳然的嘴唇上,那里还留着火场里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结痂的边缘泛着粉色,像朵没开的花。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欧阳然猛地别过脸:“谁欠你人情了?上次射击考核要不是我帮你校准瞄准镜,你能拿第一?”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能感觉到慕容宇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廓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 是他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