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抬手推了推眼镜,金属框反光瞬间遮蔽了眼底的锋芒,却挡不住他在慕容宇手背上轻点三下的动作 —— 那急促的节奏,正是摩尔斯电码里的 SoS。
慕容宇喉结滚动,西装内袋里的微型录音笔正在无声运转。
赵国安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在他腕骨处画了个若有若无的圈,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警告。
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明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仿佛预示着这场看似普通的商务会面背后,暗潮正在疯狂翻涌。
【他到底想干什么?】慕容宇的心跳像擂鼓,掌心的汗瞬间浸湿了奖牌的绶带。
他不动声色地瞥向身旁的欧阳然,对方正低头看着胸前的银牌,肩膀上的绷带渗出淡淡的红,像朵即将枯萎的花。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慕容宇赶紧移开目光,暗骂自己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这时,欧阳然的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慕容宇顺势低头,看到对方用手指悄悄掀起银牌的一角 —— 奖牌背面,竟用激光刻着个微型的通风管道图案,和十年前仓库的结构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恭喜啊,慕容同学。”
李默不知何时凑到了领奖台边,手里端着杯矿泉水,笑容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惜某人啊,本来能拿金牌的,偏偏要逞英雄。” 他说话时,故意往欧阳然的伤口方向靠了靠,像是要撞上去。
“滚开。” 慕容宇侧身挡在欧阳然身前,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他注意到李默的袖口沾着点灰色粉末,和障碍赛高墙上的水泥灰颜色一致,心脏猛地一沉。
李默挑眉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时故意撞了下慕容宇的肩膀,嘴唇贴近他耳边低语:“听说过螳螂捕蝉吗?” 温热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甜腻,却让慕容宇像被毒蛇咬了口,浑身发冷。
颁奖仪式结束后,两人并肩走下领奖台。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欧阳然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塞进慕容宇手里:“这是我在高墙上捡到的,像是某种引爆装置的碎片。”
锡纸的温度烫得惊人,慕容宇打开一看,那金属碎片上刻着的符号,和他藏在袖口的芯片上的标记如出一辙。
他猛地看向欧阳然,对方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星星。
“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比想象中更近。” 欧阳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他抬手理了理慕容宇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喉结,像道微弱的电流窜过。
慕容宇的呼吸顿了顿,看着夕阳落在欧阳然的侧脸,将他的睫毛染成金色,突然觉得所有的危机和阴谋,似乎都在这瞬间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有勇气走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欧阳然虽然有时候很倔,但观察力和分析能力都很强,有他在身边,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你的肩膀……” 慕容宇的目光落在对方渗血的绷带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死不了。” 欧阳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倒是你,刚才冲线的时候,膝盖是不是又疼了?我看你踉跄了一下。”
慕容宇愣了愣,没想到自己那么细微的动作都被他注意到了。
“小伤而已。” 他别过脸,耳尖有些发烫。
这家伙,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关心人的。
“小伤?” 欧阳然挑眉,伸手戳了戳他的膝盖,“去年是谁因为这‘小伤’,在医院躺了三天?我记得某人当时还嘴硬说没事,结果下楼梯都得扶着墙。”
“那是意外!” 慕容宇的反驳带着点气急败坏,却引得欧阳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却让慕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偷偷看了一眼欧阳然,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对了,” 欧阳然突然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你觉不觉得赵主任今天有点奇怪?他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慕容宇点头:“嗯,他刚才给我颁奖的时候,在我手心划了个‘危’字,还按了摩尔斯电码的 SoS。”
“什么?” 欧阳然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想干什么?是在提醒我们,还是在警告我们?”
“不知道。” 慕容宇摇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简单。
还有李默,他今天的行为也很可疑,墙上的砖块松动,说不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