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缠着纱布的手指,突然觉得,这次受伤,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看到了对方不一样的一面。
慕容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重新戴上橡胶手套,拿起手术刀,继续在尸体胸腔里摸索。
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那个意外的瞬间,欧阳然的眼睛,他的呼吸,他发烫的脸颊,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像电影片段一样,在眼前反复播放。
【我到底怎么了?】
慕容宇皱起眉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福尔马林的气味呛得他咳嗽起来,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找到线索,抓住赵国安,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一想到欧阳然刚才的眼神,他的心跳就又开始不受控制。
手术刀终于碰到了那颗致命的子弹,慕容宇小心翼翼地把它取出来,放在证物袋里。
子弹表面已经生锈,沾着暗红色的血痂,像块丑陋的石头。
可在慕容宇眼里,这颗子弹却像块宝贝,因为它很可能是扳倒赵国安团伙的关键证据。
他把证物袋密封好,贴上标签,心里松了口气。
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慕容宇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干劲,因为他知道,胜利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走出实验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在头顶闪烁,发出微弱的光芒。
慕容宇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里像揣了颗糖,甜滋滋的。
他想起欧阳然刚才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又上扬起来。
也许,这场危险的较量结束后,有些事情,可以好好谈谈了。
慕容宇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他不知道欧阳然的想法,但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搭档和兄弟那么简单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那次他替自己挡子弹的时候,还是刚才他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时候?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晨光,把慕容宇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法医实验室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欧阳然的身影。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光亮的地方走去,脚步坚定而有力。
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危险,他和欧阳然都会一起面对,直到将黑暗彻底驱散,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
回到办公室,慕容宇把证物袋放在桌上,刚要坐下休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林峰教官打来的,他赶紧接起电话。
“教官,什么事?”
“慕容,你赶紧来一趟会议室,有紧急情况。”
林峰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带着一丝焦急。
慕容宇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军靴底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声响,像在敲响警钟。
赶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峰教官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欧阳然也已经到了,他坐在角落里,看到慕容宇进来,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的手指上还缠着纱布,在白色的桌面上格外显眼。
慕容宇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教官,发生什么事了?”
他忍不住问道。
旁边的赵磊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说:“好像是赵国安跑了。”
林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在慕容宇面前。
“赵国安跑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我们今天一早去抓他,结果发现人去楼空,只留下了这个。”
慕容宇拿起文件,打开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文件上是赵国安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字迹潦草而疯狂,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旁边还画了个嘲讽的笑脸,让人看了怒火中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赵国安的逃跑,意味着他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这个狡猾的狐狸很可能会进行报复,接下来的情况会更加危险。
慕容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杯壁,喉结滚动时却触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下意识抬头,正对上欧阳然从文件堆里抬起的目光。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在两人之间凝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