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离得太近了。】
他摸着发烫的鼻尖想,欧阳然的睫毛上还沾着点灰尘,像落了只细小的蝴蝶。
警校体检那天,也是这样近距离看他,当时这家伙因为紧张,耳尖红得像樱桃,此刻倒换了过来,轮到自己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法医室的门被推开,林峰教官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手里拿着份尸检报告,脸色凝重得像块乌云。
“冷藏柜里的探员,真正死因是氰化物中毒,不是一氧化碳。”
老教官的声音有些沙哑,将报告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们之前被表象骗了。”
他的军靴在地板上留下潮湿的脚印,像串灰色的省略号。
慕容宇拿起报告,手指划过那些专业术语,心一点点沉下去。
当看到附件里的指甲缝残留物分析时,他猛地抬头看向欧阳然,眼里的震惊藏不住:
“这和法官书房的地毯纤维完全匹配!”
这意味着,那位探员死前去过法官书房,或者说,他是在那里被杀害的。
报告纸张边缘的毛刺蹭着指尖,带来粗糙的触感,像在提醒他这个发现的残酷。
欧阳然突然抓起解剖台上的镊子,夹起那片指甲样本:
“我再化验一次。”
他的动作快而稳,白大褂的袖子被带起,露出手腕上的红绳
—— 那是两人小时候一起编的,据说能带来好运。
红绳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鲜艳,像条跳跃的火焰。
慕容宇看着那抹红色,突然想起夜训时,欧阳然就是戴着这根红绳,挡在自己身前,替他挨了教官的棍子,当时红绳浸在汗里,颜色深得像血。
“林教官,您怎么会突然重新尸检?”
慕容宇的目光落在老教官身上,发现他的袖口沾着点泥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林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
“只是例行检查,没想到有新发现。”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的老茧
——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显得格外僵硬。
慕容宇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疑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录音机里的杂音还在继续,突然传出段模糊的对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 他知道得太多了…… 处理掉……”
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那是赵国安的声音!
欧阳然的手指猛地顿住,屏幕上的声波图谱剧烈跳动,像在呐喊。
他的肩膀瞬间绷紧,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准备随时扑向猎物。
“原来如此。”
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冰碴
,“赵国安不仅卖军火,还杀人灭口。”
他突然看向林峰,“教官,您认识这位探员吗?他当年是内务部的,说不定您见过。”
老教官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里平时挂着他的配枪,此刻却空荡荡的,只有个深色的枪套印。
慕容宇注意到林峰的异常,突然想起地下室找到的照片,那位探员的警号和林教官的警号很接近,只差一个数字。
“教官,”
他的声音放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您和这位探员,是不是认识?”
老教官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让他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欧阳然的电脑突然弹出条消息,是赵磊发来的:
“我找到林教官的旧照片了,他和那位探员站在一起!”
后面还附了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年轻的林峰和那位探员勾着肩膀,笑得很开心。
照片的背景是警校的操场,远处的篮球架下,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学生正在打球,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赵磊这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
欧阳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他点击放大照片,两人胸前的警号清晰可见,末尾数字分别是 “7” 和 “8”。
“他们是同期生。”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两人交搭的肩膀,
“而且关系匪浅。”
慕容宇注意到,照片里的林峰笑得格外灿烂,和现在的严肃截然不同,仿佛那时的他,还没有被岁月和秘密压得喘不过气。
真相像剥洋葱,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辛辣的内核。
林峰教官看着照片,突然叹了口气,眼里的疲惫藏不住: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老教官的声音带着哽咽,
“当年他发现了赵国安的秘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