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死了。”
欧阳然翻出急救包,棉签蘸着碘伏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的指尖碰到慕容宇的伤口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 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在空气中激起细小的火花。
慕容宇的目光落在对方专注的脸上,睫毛很长,皮肤在晨光下白得透明,嘴唇的颜色很淡,像刚剥壳的杏仁。
晨光彻底穿透云层,照亮了白板上那个圈起来的名字:
张启明。
而在他名字下方,被欧阳然用铅笔轻轻画了个问号,旁边写着两个小字:
内鬼?
慕容宇看着对方低头包扎的样子,晨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像撒了把碎金。
他突然觉得,这场始于家族恩怨的博弈,或许从一开始,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羁绊。
而那些被暴雨冲刷出来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赵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湿透的档案袋:
“查到了!张启明退休后……”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看着白板上的线索和正在互相包扎的两人,突然露出了然的坏笑,
“哟,我是不是来早了?”
他故意挤眉弄眼,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需要我出去绕几圈再回来吗?”
慕容宇的脸瞬间红透,欧阳然则抓起桌上的钢笔扔过去,却被赵磊灵活躲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三个年轻的影子,在刚刚停歇的雨声里,奏响了新的序曲。
而那个刻着家族徽章的加密硬盘,还在桌上静静躺着,等待着被揭开更多的秘密。
赵磊凑过来看白板,突然指着其中一个日期:“这个时间点,我爸说局里丢了批新研发的追踪器。”
当赵磊把档案袋里的资料铺开时,一张泛黄的合影掉了出来。
照片上,年轻时的张启明站在慕容宇的祖父和欧阳然的祖父中间,三人笑得灿烂,背景正是那座后来吞噬了欧阳然父母的码头仓库。
这个发现像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三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预示着这场探秘之旅,才刚刚开始。
慕容宇注意到照片上祖父的领带夹,和自己现在戴的一模一样,那是家族代代相传的信物。
“这领带夹……” 欧
阳然突然指着照片,声音有些发颤。
慕容宇点点头:
“我现在戴着的就是这个。”
他解下来递给对方,看着欧阳然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突然想起小时候祖父说过,这领带夹里藏着个秘密,要等他遇到 “值得托付的人” 才能说。
现在看着欧阳然专注的侧脸,他突然明白了祖父的意思。
慕容宇拿起照片,指尖拂过祖父的笑脸,又看了看身旁的欧阳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些尘封的往事,那些家族间的恩怨与渊源,似乎都在这张照片里,等待着被重新审视。
而他和欧阳然,也将在这场追寻真相的道路上,继续携手前行,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
他偷偷比了比两人的手,自己的手掌比欧阳然大些,正好能把对方的手完全包住。
欧阳然握着战术手电的指节泛白,冰凉的金属外壳却在掌心洇出细密的汗。
当慕容宇的目光穿透雨幕与她相接时,潮湿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缠绕。
她喉间滚动着咽下未说出口的歉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转身时,她刻意放缓动作,战术靴碾碎枯叶的声响都变得小心翼翼。
唇角扬起的弧度比往日浅了三分,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双总带着锋芒的丹凤眼此刻微微眯起,眼尾的笑意里沉淀着罕见的柔软,连眉梢都染上了层朦胧的雾气。
疼吗?
她的指尖悬在慕容宇缠着绷带的手掌上方,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快速扯下颈间沾着硝烟味的黑丝巾,隔着布料轻轻触碰伤口。
雨声在耳边轰鸣,她却能清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早知道该多缠两圈绷带。 指尖的温度透过丝巾传递过去,带着雨夜难得的暖意。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照亮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三个年轻人眼中的坚定和希望。
他们知道,前路必然充满荆棘和危险,但只要三人同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探寻真相的脚步。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终将在他们的努力下,被一一揭开,让正义得以伸张。
突然,慕容宇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他心里一紧,按下接听键,却听到孙医生欣喜的声音:
“慕容先生,你母亲醒了!”
这个消息像道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他激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