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添乱。”
欧阳然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倔强,像头不肯认输的小牛犊,
“那线索是我听到的,我最清楚当时的情况,你们去了说不定会漏掉什么细节,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他的手还紧紧攥着慕容宇的手腕,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跑掉,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腕上的皮肤,
“而且,赵国安那么狡猾,你们两个人不一定对付得了,多个人多份力量,我可是很能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不是两个人。”
林教官突然开口,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那里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红点,
“我已经通知了特警队的老张,让他带一队人从侧翼接应,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这次一定要人赃并获,不能再让赵国安跑了,不然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他看向欧阳然,眼神里带着点温和,像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给你庆功,到时候让你做东,请大家吃大餐。”
欧阳然就要开口,喉结在微微绷紧的脖颈间滚动了一下,却在与慕容宇对视的瞬间僵住了。
对方那双漆黑如潭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住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的暗潮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既深邃又令人捉摸不透。
倒映在慕容宇瞳孔里的自己,连同周遭昏暗的光影,都随着那双眼睛的注视变得模糊又清晰。
他忽然感觉耳后泛起细密的汗珠,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像是有无数只鼓槌在胸腔里疯狂敲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间像是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沉默良久,他终于泄了气般地松开紧咬的牙关,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担忧:
“那……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赵国安手里可能有枪,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罢,还不忘又追加一句,“我可警告你们,谁要是少根头发,我跟他没完。”
“放心。”
慕容宇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们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别乱动,等我回来给你带草莓味的护手霜,上次看你快用完了。”
欧阳然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彩,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像含着东西:“谁要那种东西…… 幼稚死了……”
慕容宇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跟着林教官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欧阳然正偷偷地望着他,眼神里有担忧,还有些别的什么,像颗被藏起来的糖,甜得让人心里发暖。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欧阳然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瞬间的画面,像被定格的照片,深深印在了慕容宇的脑海里。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暖光。
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光线惨白,照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慕容宇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坚定,像磐石一样在心底扎根。
他看了眼身边的林教官,对方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像看穿了他的心思。
“臭小子,看什么?”
林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鼓励的意味,
“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赵国安那家伙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嗯。” 慕容宇点了点头,快步跟上林教官的脚步。
走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坚定而有力,像敲在鼓点上的节拍,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挑战。
窗外的朝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一条金色的路。
慕容宇看着那些光斑,突然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里,阳光落在他和欧阳然交握的手上,那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暖得让人安心,像寒冬里的炭火。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一定不会轻松,赵国安就像条狡猾的蛇,随时可能反咬一口,而且猛虎帮的祠堂地形复杂,说不定还有其他埋伏。
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的休息室里有他要守护的人,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前方有必须完成的任务,这些都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这家伙,一定要好好待着,别又耍什么花样。】
慕容宇摩挲着手里发烫的保温杯,玻璃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里打转,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担架轱辘滚动的声响,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警校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