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然。”
慕容宇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像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赵国安猛地回头,枪口瞬间调转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慕容宇,像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又是你!”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张细密的网,“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欧阳然突然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像两束穿透黑暗的光。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慕容宇眨了眨眼 —— 那是他们在警校发明的暗号,意思是 “左边”。
慕容宇的目光迅速扫过左侧,那里堆着几个空油桶,正好可以作为掩护,像个天然的屏障。
“等你很久了。”
慕容宇突然笑了,手指在战术刀上转了个圈,动作是欧阳然最擅长的挑衅,带着点玩世不恭。
“赵局长,没想到你也有当老鼠的一天,躲在这种地方。”
他故意拖延时间,目光却贪婪地描摹着少年的轮廓
—— 即使满身伤痕,也依然挺拔,像株在石缝里顽强生长的野草,充满了生命力。
他注意到欧阳然左耳的耳钉不见了,只剩下个小小的红点,心里一阵刺痛。
赵国安果然被激怒了,怒吼着扣动扳机。
子弹擦着慕容宇的耳边飞过,带起一阵劲风,打在身后的管壁上,溅起片火花,像放了场微型烟花。
慕容宇借着掩护翻滚到油桶后面,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
手里的战术刀脱手而出,精准地打在赵国安持枪的手腕上,像道闪电划破黑暗。
“啊!”
赵国安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欧阳然趁机用绑着的手腕撞向他的膝盖,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受伤的人,骨子里的坚韧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慕容宇冲过去解开绳子,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的皮肤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笨蛋,怎么才来?”
欧阳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笑着,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 我都快数到一千只羊了。”
“闭嘴。”
慕容宇把他往身后拉,目光警惕地盯着赵国安,语气严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避开少年背后的伤口,生怕弄疼了他。
“下次再逞英雄,看我怎么收拾你,罚你抄一百遍校规。”
赵国安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掉在地上的枪,像头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
“谁也别想走!”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排水枢纽的另一端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像首胜利的凯歌。
王浩的声音穿透墙壁:“宇哥,我们来了!”
赵国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张白纸,转身就想往深处跑,却被欧阳然伸腿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软体动物。
“想跑?” 少年的声音带着得意,像只打赢了架的猫,嘴角扬起的弧度充满了孩子气。
“没门!本大爷还没跟你算账呢!”
慕容宇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赵国安,突然觉得阳光好像穿透了厚厚的管道壁,照进了这个阴暗的角落,温暖而明亮。
他低头看向欧阳然,少年正冲他笑,银灰色的耳钉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光,像颗永不熄灭的星星,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注意到少年笑起来时,嘴角边有个小小的梨涡,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这么可爱。
“还笑?”
慕容宇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很好。
“回去看我怎么跟你算账,你的伤要是留疤了,以后穿不了短袖,看你怎么耍帅。”
“算账?” 欧阳然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吃到鱼的猫。
“那你欠我的两条命,打算怎么还?”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慕容宇的耳畔,带着点戏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皮肤。
“不如…… 以身相许?我不介意你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
慕容宇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火烧了一样,连带着脸颊都发烫。
他推开欧阳然的脸,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像弯新月。
“少油嘴滑舌,先跟我出去再说,这里的味道快把我熏晕了,你想谋杀亲夫啊。”
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怎么就说出了 “亲夫” 两个字,幸好光线暗,欧阳然应该没听清。
警灯的光芒在排水枢纽里闪烁,红蓝交替,映照着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像幅流动的画。
慕容宇扶着欧阳然往外走,少年的重量大部分压在他身上,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