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们穿着不合身的演出服,站在舞台上唱跑了调,却在台下笑得像个傻子。
关掉电脑的宿舍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管道还在传来细微的声响,像谁在暗中守护。
慕容宇摸出那枚警徽钥匙,在月光下转动时,背面的暗纹突然反射出细碎的光,拼出的形状竟与欧阳然修复的齿轮完全吻合。
他想起欧阳然专注破解密码时的样子,眉头微蹙,嘴唇紧抿,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章,那种认真的模样,让他莫名心动。
他突然想起医疗室里,欧阳然说 “要当搭档” 时认真的眼神,锁骨处的疤痕在灯光下轻轻起伏。
原来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日子里,他们早已在彼此不知道的角落,为这场并肩作战埋下了伏笔。
就像那次野外生存训练,他食物中毒,是欧阳然背着他走了整整五公里,回到营地时,自己的肩膀都磨破了,却还嘴硬说 “谁让你那么重”。
【这家伙总是嘴硬心软。】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两个密密生长的藤蔓,在禁足的枷锁里悄悄缠绕。
慕容宇把警徽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的凉意和自己加速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禁足,或许是命运递来的盾牌,让他们得以在监视的目光下,悄悄锻造属于他们的利刃。
此时,林峰教官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他看着桌上慕容宇和欧阳然的档案,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纠结【这两个孩子都是好苗子,怎么就卷进这种事里了。
李默提交的证据确实可疑,但赵国安那边又咄咄逼人,我该怎么办才好。】他拿起电话,又放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自己能把握好分寸,别出什么乱子。】
凌晨四点,走廊里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像幽灵在游荡。
慕容宇迅速钻进被窝,假装熟睡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通风口的格栅动了动,一片小纸团轻轻落在枕旁。
展开来看,是欧阳然画的简笔画 —— 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盾牌,背景是燃烧的档案室,旁边写着:“别怕,有我。”
纸的边缘还沾着淡淡的雪松味,是他那瓶须后水的味道。
慕容宇把纸团按在胸口,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突然笑了。
这场看似绝望的禁足,原来成了他们秘密联盟最坚固的堡垒。
他想象着欧阳然趴在通风管道里,小心翼翼地传递纸团的样子,肯定又弄脏了他那件宝贝外套,回去又要对着镜子唉声叹气半天。
【真是个爱干净的家伙。】
天快亮时,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的火场,父亲抱着欧阳然冲出来的瞬间,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紧紧攥着那枚警徽,而欧阳然的小手正悄悄伸向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他们的手指在半空中相触,像完成了一个跨越时空的约定。
醒来时,晨曦正透过窗帘缝隙照在键盘上,在 “回车” 键上凝成小小的光斑,像个等待被按下的约定。
慕容宇摸出藏好的便服,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仿佛已经握住了那个即将在槐树下等他的人,掌心的温度,与梦里一模一样。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突然想起欧阳然总说他系领带的手法太老气,等这件事结束,他一定要让欧阳然教他新的系法,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总要学着用新的方式去相处。
窗外的鸟儿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场新的较量也即将拉开帷幕。
慕容宇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因为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在不远处的禁闭室里,欧阳然也正望着窗外的晨曦,握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慕容宇,等我,我们一起把真相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