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到关键线索,将真相拼凑完整。
“我知道那颗珠子在哪。”
慕容宇盯着跳动的火苗,火光在他瞳孔里跳跃,像两簇燃烧的火焰。“赵国安的私人书房,保险柜第三层。”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托人查过他的资产记录,十年前火灾当天,有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进了他账户,汇款方是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就在这仓库隔壁。”
他说起这些调查结果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像在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希望能得到欧阳然的认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查到这些,就是想证明自己也能找到关键线索。
欧阳然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眉毛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光:“你什么时候查的?够快的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心的钦佩,这让慕容宇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他一直知道欧阳然很优秀,射击、格斗、战术分析都名列前茅,能得到他的认可,比拿到任何奖状都让他开心。
没想到慕容宇悄无声息地查了这么多,看来他也一直没放弃,这让欧阳然更有信心了。
打火机的火苗突然灭了。
黑暗重新涌来,却不再让人感到窒息,反而有种安心的包裹感。慕容宇感觉到欧阳然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一起,温热的触感像春日里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心里的阴霾。
“今晚行动?”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像小时候提议去掏鸟窝时那样,充满了冒险的期待。查到了线索,他恨不得立刻行动,将赵国安的罪行公之于众。
“今晚不行。”
慕容宇否决道,他能想象出欧阳然此刻噘嘴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他今晚会去参加猛虎帮的地下赌局,有不在场证明。”
他说出这句话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开始下意识地关注赵国安的行踪,就像欧阳然会偷偷调查他父亲的硬盘一样。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复仇之路早已交织在一起,变成了共同的征途。他知道欧阳然急,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控制面板的幽光突然闪烁起来,林峰教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点不耐烦:“推演室使用时间结束,你们俩小子是不是又在里面干架?”
两人同时捂住嘴憋笑,肩膀在黑暗中轻轻碰撞,像两只偷吃到糖的小猫。等门开的瞬间,欧阳然突然塞给慕容宇个东西,触感冰凉坚硬,带着他的体温。
“我爸的旧警徽,”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上次在储藏室忘了还你。” 这枚警徽对他意义重大,现在交给慕容宇,像是一种托付,他相信慕容宇会好好保管。
慕容宇捏着那枚磨得发亮的徽章,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仿佛能感受到欧阳然的温度。他突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匿名短信 ——“赵国安的保险柜密码,是你俩的生日组合”。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向欧阳然的背影,对方正快步走出推演室,晨光在他发梢镀上层金边,像极了照片里那个举着玩具枪的小男孩,阳光、热烈,充满了希望。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食堂飘来的包子香气,温暖而踏实。慕容宇握紧手里的警徽,突然觉得那些沉重的往事、复杂的阴谋,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此刻,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想起两人刚进警校时的第一次见面,在新生报到处,因为争抢最后一份战术手册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最后被教官罚站了一下午。那时候的他们,像两只互不相让的小斗鸡,只知道针锋相对。
后来在射击场上,慕容宇第一次打靶成绩很差,欧阳然虽然嘴上嘲笑他 “菜鸟”,却在晚上偷偷把自己的射击笔记塞到了他宿舍门口。笔记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技巧和心得,字迹工整有力,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还有那次野外生存训练,慕容宇不小心崴了脚,是欧阳然背着他走了三公里的山路,一路上骂骂咧咧,说他麻烦,却一直把他背得很稳,没让他受一点颠簸。
这些回忆像老旧胶片般在脑海里一格格转动,慕容宇望着会议桌对面皱着眉敲击键盘的搭档,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上的裂痕。
从第一次联合行动因战术分歧掀翻沙盘,到暴雨夜他背着受伤的对方蹚过齐腰深的积水,那些夹杂着火药味与血腥味的片段,突然在中央空调的嗡鸣声中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终于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在无数次争吵时迸发的火星里、在生死相托的汗水中,浇筑成比任何誓言都坚实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