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苍玄界史上最为惨烈的人神大战,战火燎原,席卷整片上界。
天地昏暗无光,山河崩毁,遍地尸骸,神血浸染大地,满目皆是死寂与惨烈。
那时的他,已是合体境修为,但在那场大战中如同蝼蚁般,只能蜷缩在战场外围,沦为可有可无的炮灰角色。
他至今还记得,战场上曾有一道人族身影横空出世,左手执一面金色旗幡,右手握一柄绝世长剑。
旗幡轻展,万丈金辉铺天盖地,长剑挥落,凌厉剑气横贯八方,杀神族强者,如同屠狗般轻松。
那股睥睨天地、碾压一切的威势,哪怕隔着百里之遥,都让他浑身战栗。
后来他不幸被大战余波扫中,身受重创,只能拼尽残存力量,借着跨界通道逃到地球避祸养伤。
也正因那一幕,在他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阿莫西伦摇摇头,强压下心底的惊惧,逼着自己从回忆里抽离,稳住心神。
他不断在心中自我安慰,这不是苍玄界,眼前这面旗幡,绝不可能是神族口中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皇幡。
当年那面人皇幡,遮天蔽日,挥动间便能收割万千神魂,威力无穷。
可眼前这面旗幡气息内敛,根本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霸道威压。
更何况,能执掌人皇幡的,必定是俯瞰上界的绝顶大能,又怎会是一名炼虚后期的年轻修士?
是他失态了,不过是看到一面金光闪闪的旗幡,就有了应激反应。
可即便这不是真正的人皇幡,能让这小子不受地球天地规则压制,也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物。
阿莫西伦抬眼看向陆离,眼底的惊骇渐渐被贪婪取代。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只要能夺下这面旗幡,找到不受压制的秘密,他就有希望重返苍玄界,摆脱这苟延残喘的日子。
“小子,休要故弄玄虚!不过是一面仿制品,也敢在此猖狂!”
阿莫西伦给自己打气,怒喝一声,右手一握。
一柄通体鎏金、刻满神纹的雷神战锤凭空出现,战锤之上萦绕着狂暴的雷芒,震得周遭空间都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
陆离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阿莫西伦刚才一定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过往,此刻强行压下恐惧。
既然对方要动手,那便先将其拿下,之后搜魂读忆,自然能弄清他心中隐藏的所有秘密。
陆离刻意不使用飞剑,甚至不催动人皇幡的威力,只打算用肉身与之对拼。
刚好借着这场激战,打磨刚突破到炼虚后期的根基,稳固自身修为。
陆离低喝一声,雄浑霸道的肉身之力尽数迸发,不闪不避,径直挥出一拳,迎着阿莫西伦轰杀而去。
阿莫西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挥动雷神战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陆离的头颅。
战锤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颤,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陆离不闪不避,抬手便迎了上去,拳头上剑气纵横,与雷神战锤轰然相撞。
“铛”的一声巨响,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开来,广场上残存的石柱瞬间被气浪碾成粉末。
两人凌空缠斗在一处,拳影呼啸,锤影翻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天地动荡。
自从吞噬剑气本源之后,陆离已经达到肉身蕴剑的境界。
每一拳轰出,都自带剑气纵横交织,拳劲所及之处,虚空直接寸寸碎裂。
这般人剑合一的异象,看得阿莫西伦心惊肉跳,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名炼虚境修士,竟能将肉身与剑意相融到这种地步。
而且陆离肉身强横的程度,更是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即便是天生以肉身见长、同阶碾压万族的阿斯加德神族,在体魄比拼上,竟也隐隐落入下风。
战局愈演愈烈,两人每一次拳脚与战锤的对撞,都会掀起恐怖余波,不断撕裂周遭空间。
一道道深邃漆黑的空间裂缝纵横蔓延,疯狂吞噬周遭的殿宇楼阁与山石林木,触之即碎,无可抵挡。
若非有神之领域结界加持,稳固着秘境空间,这片传承了数千年的神族秘境,早已在大战余波中分崩离析、彻底湮灭。
即便如此,结界也在不断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缠斗片刻后,陆离抓住阿莫西伦一个破绽,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他身侧。
他凝聚全身剑意,一拳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阿莫西伦的右肩上。
拳锋落下的瞬间,空间骤然塌陷,一个漆黑的大洞在阿莫西伦肩头炸开。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洞中涌出,将他的肩膀连同半边身体一起吞噬、切割、绞碎。
“不可能!你明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