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女帝没有回头,趁着何成局这一瞬的双线输出,将九尾狐的最后七尾全力收紧,将九幽界主连同巨兽骸骨向后推出了数里。
何成局退回原位,握剑的手腕血迹沿着剑柄往下淌,滴在脚边干裂的岩石上。万梦之主终极形态的双线爆发消耗极大,每一次动用都是在透支青龙血脉的本源——再过几个回合他就必须收回万梦形态,将全部力量集结回正面战场。
林银坛在边荒以北的断裂空间褶皱中找到了叛徒。
那是一片被上古战场空间断层割裂的次元夹缝,到处都是碎成琉璃状的空间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一个不同世界在上一次万界归一中被毁灭的残像。叛徒就站在一片倒映着灵霄仙废墟残影的巨大碎片上,周身仍弥漫着天界的凌霄真气,但真气深处已被异界侵蚀之力染成遍布全身的暗红纹路。
“林银坛。”叛徒转过身,面容与当年守正密室影像中那个黑袍人截然不同——看上去不过中年,五官端正得近乎刻板,但他身周涌动的凌霄真气被无数暗红脉络缠绕的密度足以说明,那些曾陨落的大帝们身上的暗红剑痕,每一道都有他的印记。他开口时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我本想在战后再去青流宗找你,当年守正对你那一掌,确实是我授意的。”
林银坛没有回答。她的回答是他肩胛骨上那道当年被他亲手击碎后又重新长合,数十年后在白猿峰被他的同门一掌击裂的旧伤。青螭剑还在边荒正面战场伴着何成局压制魔界至尊,她手中只是一柄路上捡来的无主旧剑,剑身圣火旧纹残旧。但她出剑的那一刻,这柄旧剑的剑锋裹挟着三百余年沉淀下来的全部剑意,直直地刺向叛徒的面门。
叛徒微微侧身,以凌霄真气硬接了。双剑交锋处炸开的金光碎片中,倒映出数万年前灵霄仙宫初次建成时的盛景——那是所有天界后辈都不曾亲眼见过的古老记忆,如今只剩这枚碎裂的空间残片仍在虚空深处为之悲鸣。
“你是天界嫡系。”林银坛的声音冷得像张海燕剑下最寒的霜,“天界不该亲手毁了自己。”
叛徒没有反驳。他只是将双剑交锋处炸开的金光碎片逐一捏碎,暗红纹路在他周身缠绕得更紧了些。
边荒正面,魔界至尊终于被何成局连绵不断的剑势压退了半步。至尊的灭世雷罡中出现了第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隙。万妖女帝立刻捕捉到了这道致命的裂痕——她的九尾狐仅存的七尾同时收紧,将九幽界主连同巨兽骸骨向后推出了数里,坚硬的骨甲在边荒岩壁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紧接着,天穹裂开了新的一道口子。元界之主亲率第三批铁卫的援军从苍狼岭方向急行军赶到,上万面新的重盾同时顿地,将防线中央被雷罡轰碎的缺口重新封死。寒铁峡谷入口,张海燕的残部与元界援军会合,将涌入的幽冥铁骑以夹击之势反推出防线。万妖界的妖植术在援军到来的同一刻重新从地面涌出大量藤蔓,将密林深处的幽冥残兵再次分割包围。
“全军反击!”
何成局的分贝穿透了整个边荒,万界联军的战鼓同时擂响,喊杀声撕裂了紫红色的天幕,联军从防守转入全线反攻。彭美玲的流动哨位全部拔营,以空间挪移将前哨直接插入幽冥铁骑后方的缺口,连续引爆了预设在她撤离坐标上的三道禁制,将敌阵打出了数个连锁爆破区。她没有回头看一眼爆炸范围,只将阵盘翻了一格,向下一个哨位发出挪移坐标。
天地异象突然强烈了数倍。不是至尊之间的对轰,而是万界本身的法则在感应到几十个盟约的全面推进后发生了共振。战场虚空中炸开一片又一片法则余波的白光,几乎所有负伤却仍在阵线上坚守的联军修士都感应到了同一种浩渺的震荡——蓬莱界的灵脉、天人界的冰封之力、万妖界的妖植术、元界的寒铁阵纹、净土地界的回生净光、修罗界的血色突击阵型、天界的圣火阵、青流宗的青龙血脉与空间阵网——所有盟友的力量在同一刻交织在一起,将原本各自为战的阵基体系融合为一张横跨整个战场的共鸣网。
九幽界主和魔界至尊同时后撤。他们不得不撤——背后九幽界与魔界的交界裂隙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投入战场的预备队,但万界联盟的复合阵网已抢先一步将边荒残存的全部地脉重新激活。九幽界与魔界联军撤退时,天穹中残余的次元裂缝在回缩,边荒古战场的地面仍在燃烧着灵力的余烬。何成局没有继续追击,他知道至尊们的撤退不是因为无力再战,而是因为边荒的天平已经倾斜。
老山门正殿内,万界联盟的常任理事使团首脑次第落座。殿外广场上各盟界军旗仍随风猎猎作响,殿内则是一片战役刚刚结束后的短暂宁静。何成局在主位上坐下,袖口还沾着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