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90度直角转头,只见朱啸虎捂着左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怎么了?”
陈志把手里的记号笔一扔,两步跨了过去。
朱啸虎手里那台拆了一半的录音机外壳边缘,有着锋利的金属毛刺。
鲜红的血珠正顺着他的左手食指往下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溅起几朵小红花。
“这破机器,里面的屏蔽罩边缘没打磨,跟刀片似的。”
朱啸虎疼得直吸凉气,把手指含在嘴里用力吮吸,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血沫子。
赵铁柱吓了一跳,手里搬着的一台大音响差点砸脚面上。
“虎哥!这咋出血了?俺、俺去叫人?”
陈志抓过朱啸虎的手看了一眼。
伤口不深,但是划得很长,皮肉微微翻卷着,看着有点渗人,血流得倒不快。
“没事,没伤到筋骨。”
陈志松了口气,冷静地判断道。
“但这必须得消毒包扎,仓库里这种铁锈灰尘太多,容易感染破伤风。”
他在身上摸了摸,没带手绢或者纸巾。
“铁柱,你看着他,让他手举高点,别乱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志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买碘伏和创可贴,医务室离这里有点远,前面教学楼的小卖部应该有急救包。”
“志哥你快点啊!疼死老子了!”
朱啸虎在后面鬼哭狼嚎。
陈志没理会他的惨叫,推开铁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天色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橘黄。
从后勤仓库到教学楼小卖部,走大路要绕过整个行政楼和一片花坛,起码得5分钟。
陈志左右看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两栋楼之间的一条夹道上。
那是一条运垃圾的便道,平时很少有人走,两边堆满了废弃的桌椅板凳,但穿过去能省一半的时间。
他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夹道。
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背阴,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苔藓味。
陈志跑得很快,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能不能顺便搞包冰块给朱啸虎止止疼。
就在他快要冲出夹道,拐过教学楼那堵爬满爬山虎的高墙时。
一阵压抑的争执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我正忙着呢,实在不方便。”
声音很熟悉,带着明显的抖音和抗拒。
陈志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贴墙站住。
这声音是苏清越的。
紧接着,一个略显油腻的男声响了起来。
“清越,别这样嘛。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票我都买好了,今晚大光明的电影。”
“咱们都在学生会共事这么久了,这点面子都不给?”
陈志微微皱眉。
他探出半个头,顺着墙角的阴影往外看去。
只见在夹道出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苏清越正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逼在墙角。
那男生穿着一身讲究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是那种校园里典型的“风云人物”。
此时,这人一只手撑在苏清越耳边的墙壁上,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那男生呼出的气都能喷到苏清越脸上。
苏清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汽水的塑料袋,塑料袋勒得她指尖发白。
她整个人紧紧贴着粗糙的砖墙,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秦会长,我已经说过了,今晚我身上还有部里的事要忙。”
苏清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被称为秦学长的男生轻笑了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
“喊人?清越你我在大学里可都是要脸的人,你可要想清楚。但你若真的喊了话,我倒也不介意,毕竟对你的影响来说可比我大”
“你!无耻,混蛋,不要脸!“
“清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咱们俩,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以后在学生会,谁敢给你脸色看?连团委那边我都……”
陈志站在阴影里,感觉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霸王硬上弓的土味撩妹法?
而且这台词,油腻得能炒三盘回锅肉。
他原本不想多管闲事。
毕竟这是学姐私人情感纠纷,他一个大一新生,贸然插手很容易惹一身骚。
而且朱啸虎还在仓库里流着血等急救包,虎子阿不是哥想听八卦,原谅我。
陈志缩回脑袋,准备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