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沉稳有力,不轻不重。
那粗糙的澡巾摩擦着皮肤,带起一阵火辣辣的触感,却意外地让人感到踏实。
赵铁柱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混着脸上的水珠流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长这么大,除了他娘,还没人这么细致地给他搓过背。
在宿舍里,孙建业嫌他脏,嫌他臭,连让他靠近床铺都不愿意。
可现在,这个全系第一的省状元,却在这个破旧的澡堂里,亲手给他搓背。
“放松点,肌肉绷这么紧,泥都搓不下来。”陈志拍了拍他的肩膀。
“志哥……”赵铁柱声音有些哽咽,瓮声瓮气的,“俺以后都听你的,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陈志手下的动作没停,倒是脑袋一愣,擦个背这么可怕的么。
“想哪儿去了吗,不就擦个背,这里是大学,别整的像黑社会是的”
他一边搓着,一边看着眼前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背脊,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铁柱,你记住了。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能让人真正看得起你,不是你兜里有多少钱,也不是你穿什么牌子的衣服。”
“是啥?”
“是你自己要看的起自己”
陈志的声音穿透了周围嘈杂的水声,清晰地钻进赵铁柱的耳朵里。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还有点困惑吗,但他觉得志哥说得真他娘的有道理。
搓完背,陈志把澡巾扔给赵铁柱:“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