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已经想好怎么利用这具蛇尸了。
就在他拿出一张新的黄底雪景图,准备将蛇尸封印的时候。
忽然间,它微微张开的嘴里,有一丝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细微到完全无法察觉的黑红色血液飘了出来。
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瞬间缠绕住林厌,钻进他的身体内消失不见。
循着气息往最深处探查,却发现这一丝血液,竟是被玛巴斯那六分之一的【权柄】主动吸引。
最后渗入到【鬼域】里,缠绕在了那一道冲天的幽绿色光柱之上,始终不曾消散。
林厌稍一探查,便发现这竟是瓦西利斯体内最珍贵的那一缕本源血脉。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拼死反击,以这一缕本源血脉为代价,施下了血咒。这咒术与【咒印】有相似之处,却是一种只做纯粹标记、无直接伤害的地狱咒术。
这一丝血脉,会永久附着在敌人身上。
因其来源的力量层级极高,所以极难驱除,一旦出现在其血亲附近,便会被瞬间感知。
这样一说,沿着瓦西利斯的祖辈往上数,那便是地狱之主撒旦,元初之主,众魔之首。
确实不好惹。
如今被瓦西利斯的血咒缠上,看似是大祸临头。
但反过来想一想,被缠上的是七十二魔神之一的玛巴斯,追本溯源找上的也是它才对,这和我林厌有什么关系?
那一排长长的真名里,有哪一条是玛巴斯三个字吗?
没有。
很好,那就不关林厌的事。
利落地将瓦西利斯的蛇躯收起,林厌原路返回,纵身跃上井口,水花四溅。
只是他身上却看不到半分水渍,【玄牝罡纶鬼纬袍】本就水火不侵。
花了点时间,将恶魔教残余的教众尽数清理。
天慢慢亮起来,从深海般的墨蓝,化作清透的浅蓝,再晕开一层暖融融的橘色。
林厌回到了花林家宅。
奉吉早已起床,正握着一把芦苇编成的扇形扫帚,清扫着家宅院落里的落叶。
李花林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窝在柔软的抱枕里,眯着眼睛,旁边沙发上摆着一只亮着的平板,正放着最近火热、名为《瑞镇家》的综艺节目。
她面前整整齐齐摆着用来制作仪式符箓的材料,只是她迟迟不愿动手。
“老师,你知道我们要在下一次仪式之前,准备好所有东西吧?”
每次听见奉吉这话,花林总是会慵懒地拖延,随口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在家里的他们,似乎与在外面是截然相反的模样。
作为老师的花林,偶尔还需要奉吉的催促,才能完成计划好的工作。
一见到林厌回来,花林立马挣扎着翻身而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翘得像龙虾须似的头发,一脸正色地遵照礼仪向林厌问安。
往常林厌每次看到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想笑,只是今天看着她,只淡淡‘嗯’了一声。
随后才开口道:“准备好这些东西,两个小时后,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你和奉吉都来后院找我。”
林厌将所需的东西告知花林,然后便回到了后院。
留下花林,还有听见声音走来、一手抱着扫帚的奉吉,两人一脸不知所措地互相对视。
太阳完全升起。
花林和奉吉一脸兴奋地站在后院的平地上。
他们身前放了两张木桌,上面摆放着笔墨朱砂等各种材料。
“大人!我们都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奉吉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声音浑厚地大声道。
花林也不困了,虽然同样是绘制符箓,但林厌教的,定然不会是凡俗之物。
随后林厌教了他们《茅山治邪秘典》里一些偏外门的符箓绘制之法,这些符箓威力虽算不上顶尖,却都是实用性极强的功能性符箓,足以补足他们应对各类邪祟的能力短板。
符箓都是种花家的文字,但凡改动一点,都可能会导致符箓绘制失败,无法得到茅祖加持。再加上花林奉吉的人品林厌看在眼里,倒也不担心他们将茅山符箓外传。
即便多年以后出了什么岔子,这些符咒也动摇不了茅山的根本。
把这些符箓教给二人,让他们凭此驱魔除祟,也算是积德行善。
除了这些符箓,林厌还将【神仙索炼制之法】交给了花林。
此炼制之法倒是不难,只需要细细研究和练习就能炼制成功,只是神仙索的材料比较少见,还需花林日后慢慢搜集。
此炼制之法,无需接触虫蛊,无需生割活取。
虽带有些戾气和弊端,却已是林厌能教授的法门里影响最小的,以花林身具守护灵、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