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伞仔施展的手段,简直像是他的超级弱化版本。
这股怨气虽不弱,但与林厌相比,终究是小巫见大巫了。
林厌刚欲有所动作,一排由黑狗血、公鸡血与朱砂混杂而成的暗红色小水柱‘滋’的一声划破空气,精准地撞击在林厌的胸膛上。
血水顺着‘玄牝罡纶鬼纬袍’往下滴落。
林厌动作微顿,低头看了看胸口被法袍隔断,正滑落下去的血渍,然后缓缓抬头朝上方看去。
陈寻手里正捏着一把塑料感十足的强力水枪,对上林厌那冷厉视线的瞬间,他本想硬气地怼上一句,却因为林厌那渗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干笑两声,讪讪道。
“哥们,我说我不是故意让你湿身的,你信吗?”
“陈寻,早他妈让你不要摆弄你那破水枪了!”李魏昭从门缝后面探出身来破口大骂。
刚吼完,他就被旁边抱团取暖的张玄庭,又给满脸惊恐地拉了回去。
林厌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垂下手,剑指凌空一挑,原本缠绕众人的上吊绳瞬间分裂,如倾盆暴雨一般从天而降,轰然间就将那黑瓦覆顶的正门玄关震得支离破碎。
在一片激荡的烟尘中,林厌随意伸手朝虚空一捉,便隔空将那刚要爆发出最强怨气的伞仔死死拿住。
他的指尖如同钢钩般扣在伞仔的脖颈,将其抡起,对着地面就是一通猛砸。
浓郁的阴煞气透体而出,将伞仔完全裹挟。
蛮横地冲进其体内,强行镇压了那些只躁动的恶鬼,瞬间截断了伞仔的力量来源。
伞仔豁然脱力,那只裹着残破绷带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他仰面向天,双眼已是一片失焦无神。
到了此刻。
林厌周身的煞气不再有丝毫隐藏,如一道漆黑的龙卷冲天而起!
“滚。”
林厌背对着疯狂涌动的蛇群,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无数剧毒小蛇犹如坠入了万年冰窟,陷入冬眠一般僵直在原地,任凭柳七爷如何催动也无法动弹分毫。
以林厌为圆心,方圆数米的地面开始迅速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
本还想着趁乱窃取林厌一两根发丝、施展‘厌胜术’的温黛娘,在感受到这股煞气的瞬间,猛地后撤半步,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无法自拔的惧意。
“我……我怎么会害怕?”
温黛娘睁大双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股惧怕仿佛是刻在灵魂深处、源于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
明明她早就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坚如磐石……
不,不只是她。
陈寻那只原本威风凛凛的斑斓猛虎也被这股气势彻底压制,低眉顺眼地俯身低头,畏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林厌一手拖拽着半死不活的伞仔,一步一步地缓缓向这镇邪总局深处走去。
呼--!
一道劲风自他身后袭来!
柳七爷双臂暴长,五指爪如鹰隼袭空,带着破风之声誓要将林厌的后心扣住。
近了,近了--
在指尖即将触及到林厌背影的那一刹那,柳七爷那身为冷血动物的血液竟兴奋地加速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了弧度。
只是很快,那抹弧度便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他的双手竟径直从林厌的背影上穿透而过,眼前的林厌犹如水中月影般破碎消散。
下一秒。
林厌已诡异地站在了柳七爷的身后。
身为野兽的直觉让柳七爷有所察觉,他竖瞳侧移就要回头,但如此近的距离已然来不及。
电光火石之间。
砰--!
一声沉闷且震撼的枪响,在宽阔的空间内回荡开来。
林厌的身子一晃,脑袋猛地向侧方一歪,颈侧有一道刺眼的血箭飙了出来。
官方作战序列的通讯频道内,响起一阵深深的喘息汇报声:“呼--”
“报告队长,已命中目标脖颈要害,确定目标死亡,准备进行回收……收……”
耳边传来的汇报声突然断断续续,程纪阳连忙道。
“汇报现场情况!”
他的视野中,林厌刚才被柳七爷的身影遮挡住了,看不太真切。
“他又活了!”开枪的狙击手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喊叫:“开什么玩笑!他被我一枪打穿了脖子,竟然又站起来了!!”
“什么!?”
程纪阳猛地捏紧望远镜看去,刚好看见林厌面无表情地抬手,将倾斜的脑袋重新掰回原位。
那原本应该被狙击弹直接撕裂的脖颈,在血肉模糊间竟只剩下一道拇指大小的刺入伤口。
子弹没能完全钻透,就卡在了皮肉间,被林厌抬手摘下。
伤口中更有一只乳白色带金丝的细小虫子在疯狂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