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有狼嚎声远远传来,但是却唬不住落座的三人。
家乐坐在木支架间,不断翻烤着切割下来的野猪肉,还一边润舔着嘴唇,光是闻着纯粹的肉味,嘴里都止不住分泌出口水来。
“哇--”
“平时大师住在旁边,好久都没有尝试过烤这么多肉了。”
“瞧你那出息。”四目哼哼了一声。
端起灰色粗陶的酒杯转身和林厌碰了碰杯,然后迎着热乎乎的火光,美滋滋的喝上一口酒。
林厌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做的小罐子递给家乐。
家乐接过来一看,发现金属罐子的一头有很多细小的孔洞,纳闷道。
“前辈,这是什么?”
“盐。”林厌教会了家乐怎么使用盐罐。
盐作为必不可少的摄入成分之一,也被放进了求生背包里。
只需要扭动到合适的位置抖一抖,那雪花般的盐粒就会自己跑出来,然后均匀地覆盖在肉块上。
面对如此精巧设计的盐罐子,家乐坐着抖,站起来抖,挑着抖,来来回回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四目出声呵斥,家乐才发了怂,好生翻转起肉块来。
肉块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林厌适时递上一把多功能荒野战术刀,只要按住手柄就能一下弹开,刀刃锋利一下就能划破肉块。
家乐把玩了两下感觉挺新奇,三下五除二就将肉块分割好。
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折叠刀,就要伸手递还给林厌,林厌却摆摆手,让家乐收下,就当做是给他的见面礼了。
家乐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谢谢前辈,师父都没送过我这么好的礼物。”
虽然样式看着奇怪,但吹毛则断,显然是一把宝刀。
家乐爱惜的不行,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就直接揣进怀里,警惕的看了眼四目,像是在防贼。
四目忍不住道:“师父从茅山下来,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能贪你一个小辈收到的见面礼?”
虽然这样说,但四目语气间却能听出几分暗示的意味。
好像是在说:快啊,你快送我啊!徒弟都有礼物,当师傅的没道理收不到礼物吧?
却见林厌似乎收不到他这一通暗示般,从怀里拿出一只褐色的丹药瓶,从里面抖出一些深色粉尘来,在肉块上混着油水抹匀。
瓶子里的药粉,都是此前晒干磨粉的毒草药,林厌当做佐料来吃。
一口咬下去,混合着草药的特殊香味,一股热流直冲鼻腔,血液汨汨流出,林厌的脸色青了半分。
然后在家乐和四目的注视下,整个人一头栽倒了下去。
只是两人却仿佛见怪不怪般,任凭林厌昏厥,自顾自的抱着猪肉啃起来。
过了一会,林厌才从地上撑起身,晃了晃脑袋,顺带再啃了一口毒药调味的猪肉。
噗通--
又栽了下去,睡得很是香甜。
因为夜魔体的特殊性,所以毒性蔓延的速度极快,几乎只是刚将肉块咬烂咽下去,毒药就已经发挥作用了。
家乐忍不住道:“前辈,你这样吃肉很快就冷了。”
林厌撑起身来,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这次撕扯了一大口下来,然后猛地哽着喉咙吞下去。
啪的一声,又一次栽倒在地上。
还好提前在地上铺了棉被,软软乎乎的,就当是休息了。
家乐隔着火堆看向四目。
“师父,前辈这到底是死了几次啊?”
四目想起那把刀就来气,盯着家乐扯了一口肉:“要吃就赶紧吃,哪那么多废话。”
家乐浑身一寒,好像刚才被四目撕扯吃掉的肉不是猪肉,而是他的肉般。
委屈的‘哦’了一声,然后低头啃起肉来。
就这样,一顿烤肉大餐,林厌活生生晕死了十几次,待得身体适应了些毒性才逐渐恢复意识。
最后一次醒来,将猪肉塞进嘴里吃完。
虽然还是感觉很不舒服,但已经不会直接晕死过去了。
林厌抬眼一看,发现家乐已经吃完回屋,正在跟祖师爷说晚安。
徒留下四目闷闷不乐的喝着酒,见林厌又醒了,他重重的叹息了几下,唉声冲天。
“唉--”
“什么?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
“唉--”
“你说那把刀啊,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四目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唉--”
四目又叹一声,趁他开始自哀自怨前,林厌从包里掏出一只小圆盘丢到他怀里。
四目原本故作不在意,见到林厌抛来物件顿时眸光一亮,抬手接过。
对着光摊开手掌一看,愣了:“这是什么?”
小圆盘上尽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