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芳收起笑容,起身对黄火土道:“你们聊吧,我出去看看。”
她对黄火土还有心结,心里有怨口难开。
清芳走出门后,黄火土立马回头,紧张道。
“你究竟跟清芳说了什么?”
“别紧张,她跟这件事情无关,我只是找你,或者说,她们想要的人是你。”
林厌压低声音:“黄火土,她们想要你死啊。”
“你说的她们到底是指谁?为什么太丰集团的老板会冻死在办公室里?”
黄火土赶紧追问。
林厌的出现,将他此前心中隐隐的猜测全部坐实。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三年前那颗子弹为什么会自己拐弯?”
黄火土闻言眉眼放松,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沙发上,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冷静下来。
他没有着急问出那个问题,更没有傻乎乎地说‘你怎么知道’这种话,只是重新反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厌坦言道:“因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是她们看中的最后一人,从…三年前开始。”
林厌丝毫不做作的样子,让黄火土暗暗稍松了一口气。
他精准捕捉到关键词,一点同百点,转瞬间的信息量让他的眼瞳止不住晃动起来。
当年小舅子劫持美美,开出那一枪虽然没有命中美美,但是却击碎了这个家庭。
事业打击,再加上黄火土的自我封闭,让这个家摇摇欲坠。
蔡清芳虽然不因为弟弟的死而记恨黄火土,但一人独木难撑,黄火土始终走不出愧疚与痛苦的阴影,才是这个家倾倒的主要原因。
黄美美的失语,更是两人之间难以缝合的裂缝。
夫妻二人心里都有疙瘩,黄火土更是将自责进行到底。
而现在却听见林厌说三年前的问题与‘她们’有关,这怎么能不让黄火土在意?
黄火土虽然被‘流放’到外事组,看着落魄,但身为刑警的敏锐思绪还在,他转而想到一个问题。
他抬眼看着林厌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美美……”
黄火土没说完,但基于他和清芳爱女至极的心情,林厌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林厌点点头:“人人都有万分在意的人和东西,你曾经是出色的刑警,这个道理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吧?”
此言一出,黄火土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吐尽了心头沉闷。
但旋即又怒火中烧,美美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对方的人质?
当初的黄火土有多愧疚,现在就有多愤怒。
情绪大起大落,脖颈上的青筋都稍涨起,心底深处随之涌上浓重的悲意。
“过去三年,我,我……”黄火土哽咽着。
喉咙像是被什么塞住,但是属于他的最后一分尊严不允许他在林厌面前落泪。
“去吧,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清芳说。”林厌眼皮抬了抬:“……我想跟美美单独待一会。也许,我是说,也许我能试着让她重新开口说话。”
“真的?”
黄火土既惊喜又犹豫。
林厌知道黄火土在犹豫什么,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黄火土,这里是警局,一大批能动用真枪实弹的警察就在外面。”
联想到林厌自出现以来的态度,黄火土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推门而出,门外传来他低声与妻子蔡清芳对话的声音,声音顿了一下,黄火土闭上嘴,传来蔡清芳压低声音柔和询问的声音。
而后,林厌就看见黄火土和蔡清芳站在门口,黄美美站在他们身前,紧闭着嘴巴缓步走进办公室。
大门关上,办公室内就只剩下林厌和黄美美两个人。
黄美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
林厌看着她,瞧着随意,眼神却认真起来。
“你还不打算说话?”
林厌确认黄美美就是那个已成仙的姐姐的理由有二:
其一,电影剧情里曾经做过暗示,黄美美曾被吸引着走向姐姐的肉身,与那双重瞳久久对视。
其二,FBI探员凯文曾在黄火土家做客,当凯文说到‘无鬼神’的时候,黄美美忽然笑得很开心。这乍一看是被凯文的幽默逗笑,但转而带着‘黄美美就是姐姐’的视角看第二遍,就会忽然感觉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爬上脊柱。
……因为凯文第二天一早就被拔掉了舌头,剧情中姐姐一直都在黄美美的身上,她笑,是因为终于找到‘不信鬼神者’的下狱人魈了,为妹妹由衷感到开心。
“……”
黄美美忽然抬起头来,两只小麻花辫一左一右地搭在肩头,迎着光看起来无辜至极。
可是渐渐的,林厌就发现她的眼神变了,那抹油油的光在眼里消失不见,转而变得波澜不兴,世界上似乎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