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存在……到底是谁?
还是说,是……主系统?
“他们很好。”对方继续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但那是外面的事。”
“在这里,你只需要想着我就好。”
沈赤繁沉默了几秒,感觉自己被骚扰了。
他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在微微加重,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强调。
对方在等待他的回答,等待他的“顺从”。
时间在流逝。
距离二十四小时的期限又近了一些。
不能再拖了。
沈赤繁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了对方握住他手腕的那只冰冷的手上。
这个动作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示弱的意味。
面具后的存在似乎顿了一下。
然后,沈赤繁发力了。
他将体内残余的那股融合了鬼新郎身份和破坏法则的新力量,毫无保留地顺着接触点,狠狠灌入对方的手掌。
那股力量的本质是“破坏”与“侵蚀”,是强行嵌合的扭曲产物,连沈赤繁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
此刻被他当成一次性的炸弹引爆,只为制造一刹那的冲击和混乱。
“嗤——!”
暗红与漆黑交织的能量在接触点炸开,发出类似腐蚀的声响。
青铜面具后的黑暗似乎波动了一瞬,握住沈赤繁手腕的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松开了些许。
就是现在!
沈赤繁猛地抽回手,身体向后急退的同时,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这个房间里离他最远的一扇门——那扇绘制着“诸怀”图案的门。
这次,空间没有被完全封锁。
或许是因为那股混乱力量的干扰,或许是因为对方没料到他还有余力且如此果断。
手指扣住门板边缘,发力,横向推开。
门后是另一个空房间。
沈赤繁闪身没入,反手就要关门,试图切断可能的追踪。
然而,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从逐渐变窄的门缝中探了进来,轻轻按在了门板上。
门,停住了。
沈赤繁瞳孔骤缩,毫不恋战,立刻放弃关门,转身扑向这个新房间的另一扇门。
他连续推开三扇门,穿过了三个房间,每一次都选择图案看起来最凶戾、气息最古老的门,试图用这些门本身可能蕴含的“凶性”来干扰或阻挡身后的追逐。
脚步声没有立刻响起。
那个存在似乎没有立刻追来。
但沈赤繁的心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对方不是追不上,可能只是不想立刻结束这场“游戏”。
果然,在他踏入第四个房间时,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就贴在他耳边低语,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坏孩子……”
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反而带着一种更浓的愉悦和叹息。
“要自己躲好哦。”
沈赤繁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若是再被抓到,”那声音悠悠地补充,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神经上,“我可是会将你藏起来的。”
“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包括你自己。
最后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沈赤繁听懂了那未尽的意味。
他的眼神更冷,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
既然对方把这场追逐定义为“捉迷藏”,那他就利用这个规则。
他开始有意识地改变移动模式,不再只是盲目地快速穿行,而是开始观察。
观察每个房间四扇门上凶兽图案的“凶戾”程度,观察门板木质纹理的细微差异,观察光线是否有微弱的明暗变化。
他在寻找规律,寻找异常,寻找这个看似无限循环的迷宫中,可能存在的“节点”或“边界”。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全力感应着耳后的灵魂契约纹身。
联系比之前更微弱了,像风中残烛,仿佛隔着无数层厚重的帷幕。
但他还是能隐约捕捉到另一端传来的属于尹淮声的平稳而坚定的灵魂波动。
生生还在等他。
小沉也还需要他。
他必须活着出去。
必须。
时间感在这里更加模糊。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饥饿困倦,只有永恒重复的房间。
沈赤繁只能通过心跳和呼吸来粗略估算。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或者更久?
期间,那轻柔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低笑,时而遥远,时而迫近。
有时他刚推开一扇门,就能感觉到身后房间若有若无的注视。
沈赤繁知道自己需要思考,观察,然后等待。
等待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