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下坠之势被魔爪死死抵住,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但主体部分竟真的被黎戈以一己之力,短暂地托住了。
魔气与山岳之力疯狂对冲,空间都在震颤!
沈赤繁覆眼的红纱在狂暴的气流中剧烈飘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与山岳角力的黎戈,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本就没指望一座山就能彻底解决对方。
他要的,是制造混乱,是打破祭坛的稳定,是给夏希羽创造机会!
他转头看向夏希羽,一个眼神,夏希羽已然明白。
趁着黎戈被山峰牵制,下方祭坛光芒剧烈闪烁的绝佳时机,夏希羽的身影如同轻盈的狸猫,悄无声息地从高坡另一侧滑下,借着漫天烟尘和混乱能量的掩护,朝着那悬浮的玉玺疾驰而去。
他的动作迅捷而隐蔽,眼中破碎的纹路闪烁着,帮助他避开四处迸射的能量乱流和崩落的碎石。
沈赤繁则再次将目光锁定黎戈。
他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黎戈与山峰角力的战场边缘。
他没有直接加入对抗,而是并指连点,一道道血色的阴煞之气,刁钻地射向黎戈魔气运转的关节点,以及那维持着魔爪虚影的核心。
“嗤!嗤!嗤!”
沈赤繁的攻击很有目的性,不断干扰削弱着黎戈的力量。
黎戈既要抗衡万钧山岳,又要分心应对沈赤繁阴险的偷袭,顿时压力倍增。
他暗紫色的眼眸中怒火更盛,死死盯住沈赤繁,咬牙切齿:“无烬!你找死!”
他猛地分出一股魔气,化作一条黑色魔龙,咆哮着冲向沈赤繁。
沈赤繁不闪不避,身后那持镰的模糊虚影再次显现,血色镰刀带着收割死亡的规则之力,迎向魔龙。
“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两人就在这倾颓的山峰之下,在这毁灭的旋涡中心,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激战!
魔气与阴煞之气疯狂对撞,血色与黑色交织,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诡谲的颜色。
而下方,夏希羽已经成功接近了祭坛。
他避开一名阴兵将领下意识挥来的战戈,身形如同游鱼般滑到玉玺下方。
他没有贸然用手去触碰那散发着恐怖能量的玉玺,而是深吸一口气,眼中破碎纹路亮到极致,伸出食指,用指尖在那玉玺底部,飞快地划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古老符文。
言灵·刻印!
随着符文的最后一笔落下,整个阴帝玉玺猛地一颤,散发出的乌光骤然变得不稳定起来。
吸收阴气的进程被强行打断,甚至开始反向溢散。
夏希羽眼睛一亮。
成了!
玉玺与祭坛、与地脉的连接,被切断了!
——
皇城,金銮殿。
虽非正式大朝会,但殿内气氛之肃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甚。
龙椅上,年幼的皇帝依旧如同惊弓之鸟,紧紧靠着龙椅,目光依赖地望向苏渚然。
而垂帘之前,苏渚然一身绯色官袍,长身玉立,面对下方或惶恐、或质疑、或心怀鬼胎的文武百官,脸上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刀。
“西域急报,落雁关失守,守将殉国,阴兵大军正沿葬魔谷东进,意图与北疆阴兵合流,夹击我北疆都督尹淮声所部。”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落雁关失守?怎么可能!”
“阴兵东进?这……这如何是好?”
“尹都督能挡住吗?是否需要立刻派兵增援?”
恐慌顿时蔓延。
苏渚然轻轻抬手,往下虚按。
全场嘈杂声戛然而止。
“慌什么?”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北疆防线,尹都督经营日久,固若金汤。区区阴兵,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当务之急,并非盲目增兵。而是确保后方稳固,粮草军械供应无虞,同时,防止宵小之辈趁乱生事。”
他转向户部尚书:“即日起,启动甲级战备粮仓,所有粮草物资,优先供应北疆及京畿防线,由谢流光大将军全权调配。若有延误、克扣者——斩立决,诛九族。”
语气温和,内容却血腥无比。
户部尚书冷汗涔涔,连忙躬身领命。
他又看向兵部侍郎:“传令各州府,所有预备兵员、乡勇,即刻集结待命。另,发布‘诛邪令’,招募天下奇人异士,协助对抗阴兵,待遇从优。有能献上破敌良策或斩杀阴兵将领者,重赏!”
一条条命令清晰明确,雷厉风行,将战争的机器彻底开动起来。
朝堂之上,无人敢提出异议。
苏渚然如今掌控着幼帝、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