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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那个人,叫姜映河(1/2)

    屏风后摆着一张很旧的木榻。

    榻边点着一盏快灭的青灯,灯下坐着个中年男人。

    男人白衣沾血,肩背瘦得厉害,右眼蒙着一块黑布,左手只剩三根手指,像是被人生生削去过半掌。可他坐在那里,背却没有塌,连看人的目光都还稳着,哪怕浑身零碎成这样,也依旧不是谁都能轻看的。

    “还是来了。”他低低咳了一声,唇边又带出一线血,“我还以为,照雪这次算错了。”

    苏长夜站着没动,剑锋却一直没有落下。

    “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男人笑了一下,笑意很哑,“我是她义父。”

    陆观澜枪尖一沉:“放屁。”

    男人抬眼看他,神色竟没有半点怒意。

    “你不信也正常。”

    他把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腕上一道极旧的蛇纹烙印。那烙印早已被人一刀划烂,只剩残痕,却足够让人看出,他原本确实是玄蛇殿里极深的一层人物。

    “姜映河。”他缓缓报出名字,“照夜分殿前任殿司。”

    这句话一落,殿中气氛瞬间更紧。

    前任殿司。

    那就是这蛇窝里坐过主位的老蛇。

    陆观澜手中枪都抬了半寸,只等苏长夜一句话,就能先把这人钉穿再说。

    可姜映河只是轻轻摆了摆那只只剩三指的左手。

    “别急着杀我。”

    “我要真想害你们,第一层那一百多口棺,不会只醒三成。”

    苏长夜看着他,眸光没有丝毫放松:“为什么等我?”

    “因为照雪让我等。”姜映河道。

    “她人呢?”

    “第三层。”

    “和谁打?”

    “裴无烬,还有一个你们大概不想见到的老东西。”

    苏长夜目光骤冷:“说名字。”

    姜映河却先从身旁矮案上拿起一枚铜印,轻轻推到前面。

    铜印不大,印边磨损得很重,印面却被擦得极干净,上面刻着两个字。

    照雪。

    “先收下。”姜映河道,“她留给你的。”

    苏长夜没有立刻去拿:“你若是前任殿司,她怎么会把东西放你这里?”

    “因为我这个前任殿司,早就不是他们的人了。”姜映河笑意更淡,“或者说,我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想让这个地方烂掉。”

    他看了看高台那张空着的黑座,独眼里闪过一点极深的疲惫。

    “坐过那把椅子的人,没几个能死得干净。我要不是当年被她救了一次,也撑不到今天。”

    萧轻绾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这时才开口:“你说你是她义父,证据呢?”

    姜映河抬起那只残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片发旧的银面碎片。

    碎片极薄,边缘磨得圆润,看得出被人长年贴身带着。

    “她第一次学会杀人的时候,面具裂过一道口子。”姜映河道,“这片是我替她磨下来的。她怕自己夜里发病时误伤人,从那以后便习惯戴面。”

    苏长夜目光落在那碎片上,神色没有变化,心里却已经信了七分。

    有些细节,外人编不出来。

    “她为什么自己下第三层?”

    姜映河沉默一息,声音更低了。

    “因为裴无烬不是来躲的。”

    “他是来取东西,也是来开东西的。”

    “照雪若不先一步去挡,他真把第三层祭台下那口井撬开,今晚整座照夜城都得跟着陪葬。”

    “你为什么不去?”陆观澜冷声问。

    姜映河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笑得很平静。

    “我能活着坐在这把印交给你们,就已经是她替我算出来的最有用的一件事。”

    他咳了两声,抬眼盯住苏长夜。

    “她说过,你若能到这里,就说明上面那层棺和血门都没困住你。”

    “那你就还有资格下去。”

    “至于我——”

    他靠回榻上,整个人一下子又老了十岁。

    “我这副身子,下去也只是再多一具尸。”

    苏长夜沉默片刻,伸手把那枚铜印拿了起来。

    铜印入手的一瞬,胸前那块断剑铁片竟隐隐热了一下。

    不是同源。

    却像有什么极古怪的东西,在彼此之间认出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姜映河看见他神色微动,低低笑了一声。

    “看来她没押错。”

    “苏长夜,第三层那条路,不是谁都下得去。”

    “可今晚若还有谁能替她把局接过去,大概也只剩你了。”

    姜映河看懂了苏长夜眼里那点杀意,反而笑得更淡。

    “你想问,我既然曾坐过那把椅子,手上为什么还会留着照雪的印,对吧?”

    苏长夜没否认。

    姜映河低头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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