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织无声滑落的眼泪,看着风语嘴角苦涩的笑意,看着剑七按剑而立的沉默,看着骨叟拄杖而立的决绝。
他转过身,走进石室,关上门。
黑暗中,他盘坐下来,闭上眼。左臂的琥珀色光芒在掌心流转,不急不缓,如同一条安静的河流。他将神识沉入心渊。那里,灰色地带已经扩张到了极限,几乎占据了整个心渊的一半。琥珀色的光芒在灰色地带上流转,如同一条安静的河流。而在河流的尽头,在那片他从未涉足过的、心渊的最深处——
有一扇门。很小,很窄,很暗。但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那里。
门后有一个声音,很遥远,很模糊,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骨:
“你决定了吗?”
陆明渊沉默。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决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门后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门后面的人不会再说话了。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一些,更清晰了一些:
“那进来吧。”
陆明渊没有推门。他只是将掌心那枚琥珀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送了进去。很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进去了。如同一枚种子,落入一万年的黑暗中。
他睁开眼,起身,走出石室。
议事堂内,所有人都在等他。云织、风语、铁岩、剑七、影梭、骨叟、默语、黑泥——所有那些人,那些在星火渊中与他一起度过数十个日夜的人。
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担忧,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大地般的平静。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路。不是剧本,不是命运,而是——选择。
陆明渊站在议事堂中央,看着他们,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走吧。去自在天。”
铁岩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鱼汤,高高举起:“敬青云州!”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碗——有鱼汤,有灵酒,有清水,有空碗。但没有人是空手的。因为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那枚刻着“微光不灭”的石片。
“敬青云州!”声音在溶洞中回荡,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