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喝着。
“怎么样?”铁岩问,声音难得地轻。
“成了。”云织说,“但还需要时间。”
铁岩没有问“多久”。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云织喝完汤,将碗放在一旁,抬头望向那道狭窄的裂隙。透过层层岩石与瘴气,她看不到那颗暗红色的“凶星”,但她知道它在那里。她也知道,厉海天的大军正在逼近,天刑殿的罗网正在收紧。
但此刻,她心中没有恐惧。
因为她知道,在天刑殿的罗网之外,在天规之力的覆盖范围之外,在秩序的铁幕最深处——有七颗种子,正在七个人的心中,沉默地生长着。
它们不会立刻开花,不会立刻结果,甚至可能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但它们在那里,如同星火渊中那些永不熄灭的微光苔藓,在最深的黑暗中,沉默地亮着。
一颗种子,一次困惑,一道裂缝。
当裂缝足够多的时候,再坚固的墙,也会塌。
云织起身,走回工坊。她还要炼制更多的“默种”,还要设计更精密的投放方案,还要等待更长时间的观测数据。
因为这是她的战场。而她,绝不后退。
星火渊外,夜风掠过沼泽,带起一片呜咽般的声响。
但在那风声之下,在那些边缘坊市的陋巷中,在那些低阶修士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不是愤怒,不是反抗,只是——一声极轻的、几乎无人听到的“为什么”。
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