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整个溶洞,不,是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以石台基座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毁灭性能量、古老执念与空间波动的冲击波,如同火山喷发般向上、向四周猛烈爆发!
“快躲开!”墨符目眦欲裂,一把拉住身边的云织和贾三算,向后急退,同时祭出数件防御法宝。
陆明渊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冲击波中蕴含的空间波动尤其让他心悸。他全力施展“漏形幻真诀”,身影在虚实间急速闪烁,向溶洞边缘一处看起来结构相对坚实的石笋后躲去。
岩罡、石魁、幽影距离爆炸中心更近,更是狼狈不堪地各施手段向远处遁逃。
剧烈的爆炸与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溶洞!八角石台在光芒中彻底崩塌、碎裂,化为齑粉!狂暴的冲击波将溶洞中央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碎石如雨点般激射,坚固的洞壁也被撕裂出纵横交错的裂缝,整个空间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烟尘弥漫,能量乱流嘶吼。众人被冲得七零八落,各自蜷缩在掩体后,苦苦抵御着爆炸的余波和落石的袭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十几息,那毁天灭地般的爆炸与震动才缓缓平息下来。
溶洞内一片狼藉,荧光符早已熄灭,只有爆炸残留的些许能量微光和崩塌处露出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幽光,勉强照亮着这个刚刚经历浩劫的空间。
咳嗽声、呻吟声从各处响起。
陆明渊从半塌的石笋后挣扎着站起,浑身落满灰尘,道袍破碎,左臂的封印在刚才的能量冲击下又松动了几分,传来阵阵刺痛。他迅速环顾四周,神识扫过。
墨符、云织、贾三算三人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碎石后爬出,墨符的玉如意光芒黯淡,云织脸色苍白如纸,贾三算的罗盘法器已经碎裂。三人都受了不轻的震荡和内伤,但性命无碍。
岩罡和石魁从另一侧的乱石堆里拱了出来,两人都是皮开肉绽,气息萎靡,尤其是岩罡,胸前一片焦黑,显然被爆炸正面冲击到了。幽影的身影则从一片阴影中缓缓凝聚,他看起来伤势最轻,但气息也虚弱了不少,隐匿的身法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万幸,人都还在。
陆明渊稍微松了口气,随即目光急切地投向溶洞中央。那里,原本矗立着八角石台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坑内还残留着紊乱的能量气息和丝丝缕缕未曾散尽的煞气与怨念。石台,连同那刚刚苏醒便被重创的聚合体,都已荡然无存。
可惜了……那座珍贵的石台。但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
“都没事吧?”陆明渊沙哑着嗓子问道。
众人纷纷回应,虽然带伤,但都还能行动。
“刚才……那聚合体最后好像把力量都注入了石台基座……”云织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大坑,“引发了这么恐怖的爆炸……它和石台,算是同归于尽了?”
墨符脸色凝重地走到坑边,仔细感知着残留的气息,缓缓摇头:“不完全是同归于尽。那聚合体是古战场残念与混乱法则的显化,本就介于虚实之间。它最后引爆自身与石台基座下的某种东西,更像是……一种破坏性的‘回归’或者‘释放’。你们看这坑里的气息,虽然混乱,但那股最深层的、令人不安的‘存在感’……似乎淡了很多。”
陆明渊闻言,也走到坑边。确实,爆炸虽然猛烈,但此刻坑中残留的气息,比起聚合体刚刚苏醒时那种直透神魂的恐怖压迫感,已经减弱了太多,只剩下一些狂暴能量和煞气的余波。难道,聚合体以自毁的方式,摧毁了石台,也摧毁了石台下可能存在的、与古战场核心怨念或法则本源相连的某个“锚点”?
“快看!坑底……好像有东西在发光!”眼尖的贾三算忽然指着深坑底部某处喊道。
众人凝目望去。果然,在坑底堆积的碎石和灰烬中,隐约有几处微弱的、不同颜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淡,但在幽暗的坑底颇为显眼。
“可能是石台或聚合体崩碎后残留的法则碎片,或者……石台基座下原本埋藏的东西被炸出来了。”墨符分析道,“小心些,下去看看。”
众人稍作调息,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坑壁滑下深坑。坑底一片狼藉,温度仍有些高,弥漫着焦糊和尘土的味道。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些发光的源头。
那是几块大小不一的、颜色各异的玉质碎片,散落在碎石之中。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它们并非完好,边缘参差不齐,显然原本是一整块或几块完整的玉简,在刚才的大爆炸中被震碎了。
这些玉简碎片本身材质似乎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