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目光如鹰隼,缓缓扫过陆明渊藏身的那片毒刺灌木丛,以及其他几处可能藏人的阴影角落。
陆明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压住呼吸,将身体蜷缩到最小,甚至不敢运转任何灵力或道韵去抵抗灌木毒刺带来的麻痹与刺痛(那反而会暴露)。他只能赌,赌这些执法者不会仔细搜查每一处毒草丛,赌自己身上那混合了剧毒、秩序法则残韵、以及孽瘴谷环境气息的怪异波动,能在这混乱的环境中,暂时蒙混过去。
同时,他也暗中庆幸。幸亏刚才触魔被惊退得及时,否则他现在还暴露在淤泥边,那真是插翅难飞。
“仔细搜索这片区域。”为首者冷冷下令,“任何可疑痕迹、能量残留,尤其是异常的法则波动,都不能放过。王师弟,检查淤泥和触魔活动痕迹,判断其去向和状态。李师妹,你负责警戒外围,防备可能存在的流放者接应或偷袭。”
“是!”另外两人应道。
那名矮壮的王姓执法者,立刻走向淤泥边缘,蹲下身,取出一面闪烁着淡银色光芒的罗盘状法器,开始仔细探查淤泥中的法则残留和触魔气息。而那名李姓女执法者,则身形一晃,如同幽灵般掠向不远处的一块高耸怪石,占据了制高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更远处的黑暗。
为首者自己,则背负双手,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继续缓慢而仔细地扫视着周围,包括陆明渊藏身的那片毒刺灌木。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陆明渊能感觉到,那为首者的目光,数次掠过自己藏身的灌木丛。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意识的清明,全靠一股不甘就此被擒的意志死死支撑。
“王师弟,如何?”为首者忽然开口问道,目光却并未从灌木丛方向移开。
正在探查淤泥的王姓执法者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头儿,有点奇怪。触魔的残留气息很清晰,它之前确实被惊动了,而且似乎……受了点小伤?残留的法则中有一种僵化、凝结的痕迹,不像是它自身的力量,倒像是被某种……高度秩序化的法则力量侵蚀过。”
“秩序化法则?”为首者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孽瘴谷中,怎会有如此纯粹的秩序力量残留?除非……”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天刑殿对于任何“秩序”相关的异常,都异常敏感。
“还有,”王姓执法者继续道,“那虚弱的人类血气……似乎在那边……”他指向了陆明渊藏身的灌木丛侧后方,一处被巨大骸骨半掩的阴影,“但很淡,而且断断续续,似乎被剧毒污染了,难以追踪具体源头。”
他指向的地方,正是陆明渊之前被触手撞飞、摔落时,沿途滴落血迹和沾染气息的区域。而陆明渊此刻藏身的灌木丛,因为毒刺和自身那怪异气息场的遮掩,血气反而被掩盖得更好。
为首者的目光,终于从灌木丛,移向了那处骸骨阴影。
陆明渊心中稍松半口气,但丝毫不敢大意。
“去看看。”为首者迈步,朝着那处骸骨阴影走去。
王姓执法者收起罗盘,紧随其后。
机会!或许他们注意力被引开,自己可以趁机……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听那站在高处的李姓女执法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
“东北方向,约两百丈,瘴气有异常扰动!有东西在快速移动……不止一个!速度很快,气息隐蔽,疑似……流放者潜行小队!”
此言一出,为首者和王姓执法者的脚步猛地一顿!
“流放者?”为首者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竟然还敢主动靠近?李师妹,锁定方位!王师弟,随我来!”
“是!”
三人瞬间放弃了继续探查陆明渊这边残留的痕迹,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姓女执法者指引的东北方向,疾掠而去!杀气腾腾!
显然,与追查一个可能已经重伤濒死、甚至被触魔吞噬的“未知修士”相比,围剿一队胆敢在巡逻区域附近活动的流放者,对天刑殿执法者而言,优先级更高!
转眼间,三道身影便没入了远处浓重的瘴气与黑暗之中,只留下几道迅速消散的冰冷气息。
毒刺灌木之下,陆明渊紧绷到极点的身体,终于彻底瘫软下来。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剧痛与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又逃过一劫。
因为一队恰好路过(或是被之前战斗波动吸引而来)的流放者,吸引了执法者的全部火力。
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不知道那队流放者命运如何,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