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狩队?在追猎?”陆明渊立刻联想到老鬼口中的巡狩队,以及石魁手臂上的“律令灼痕”。从波动强度看,战斗双方的能量层级似乎都不算太高(至少没有达到让他感到心悸的天仙层次),但激烈程度非同一般。
他心神微凛,立刻收敛所有修炼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漏形幻真诀”悄然运转,整个人仿佛与岩壁阴影彻底融为一体。同时,他将左臂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不再专注于洞穴内的能量漩涡,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声呐,仔细捕捉、分析着那断续传来的微弱涟漪。
战斗持续时间不长,大约只有百息左右。那股狂野混乱的反抗力量在几次剧烈的爆发后,迅速衰弱下去,最终戛然而止。而“律令之力”的波动在短暂停留、似乎进行了一番“清理”或“标记”后,也开始向着腐骨沟外围方向移动,逐渐远去。
一切重归“平静”,只有暗河的水流声依旧。
但陆明渊知道,那片区域,刚刚发生了一起“清理”。某个(或某群)像老鬼、石魁那样的“边缘存在”,很可能已被巡狩队抹去。战斗地点距离老鬼他们之前活动的区域不算太远,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忧虑。虽然与那两人只是短暂交易,并无深交,但若他们出事,不仅意味着少了一个潜在的信息来源,更印证了巡狩队清剿网的确在收紧,甚至可能已经波及到他提供给老鬼的那个“临时避风点”附近。
“必须更加小心了。”陆明渊暗道。巡狩队的活动范围和频率,可能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密集。他选择的这处洞穴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尤其是在巡狩队加大力度进行“拉网式”排查的情况下。
这次意外的扰动,也给他提了个醒。“法则蚀痕”的修炼虽然隐蔽,但并非全无动静。尤其是尝试解构那些较复杂、较活跃的规则碎片时,难免会引起小范围的能量涟漪或法则扰动。在平时,这种扰动可能被虚隙本身的混乱背景掩盖,但若恰逢巡狩队在附近区域进行高精度扫描或布设了某种感应网络,就有可能暴露。
他需要为修炼过程增加更多的“屏蔽”与“误导”措施。
心念转动间,他开始重新审视洞穴内的能量环境。暗河能量与上方紊乱场的对冲,形成了天然的干扰屏障,这是优势。但或许可以……主动引导,使其变得更加“混乱”和“难以解析”?
他想到了刚刚消化掉的那段关于“低阶能量回路自我修复协议”的碎片信息。其中涉及的逻辑悖论和能量循环僵局,虽然有害于系统本身,但若加以模仿和放大,或许能制造出一种更加难以被常规探测手段理解的、自我矛盾的“能量迷雾”区域?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风险与机遇并存。若成功,他修炼的隐蔽性将极大提升;若失败,可能引火烧身,甚至暴露位置。
权衡片刻,陆明渊决定尝试。谨慎不代表裹足不前,尤其是在自身安全受到潜在威胁时,主动加固防御是必要的。
他不再急于继续“蚀痕”修炼,而是将心神转向对洞穴现有能量场的改造。以左臂为引导,以自在真意为“画笔”,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勾勒”起来。
并非构建全新的、复杂的阵法(那需要大量资源且动静大),而是进行极其精细的“微调”。他引导暗河涌出的某些富含惰性、不易被激发的能量微粒,在洞穴入口内侧和几个关键的能量涡流节点处,形成几个微小的、自我指涉的“逻辑环”。这些逻辑环本身不产生强大力量,却会像编程中的“死循环”一样,不断消耗途经此处的探测波动的一小部分能量,并将其陷入无意义的“计算”或“校验”之中,导致反馈信号失真、延迟或混乱。
同时,他利用对“暗影能量折射率”的理解,调整洞穴内几处天然矿物反光的角度,配合水汽的分布,让光线与能量辐射的传播路径变得更加曲折、散射,进一步模糊内部的真实情况。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天,极其耗费心神,如同在发丝上雕刻微缩迷宫。完成后,陆明渊自身也感到一丝疲惫。但效果是显着的——当他再次以神识模拟巡狩队可能使用的几种常规探测方式扫描洞穴时,反馈回来的信号变得模糊、断续,充满了无意义的噪声和逻辑矛盾,仿佛这里只是一片更加复杂些的天然能量乱流区,难以分辨其中是否存在有序的生命或能量活动。
“暂时……应该安全一些了。”陆明渊松了口气,吞服了一颗自制的、用在此地采集的几种耐辐射苔藓炼制的简易养神丹,调息恢复。
经此一事,他的蛰伏计划悄然调整。修炼“法则蚀痕”仍是核心,但必须辅以更周全的环境伪装与安全警戒。同时,需要更积极地监控外部动向,不能完全埋头于洞中。
他决定,每完成两到三次“蚀痕”修炼,或每隔三五日(以暗河潮汐周期粗略估算),便以最隐蔽的方式外出一次,进行短距离、高警觉的侦查。范围不必大,主要是确认腐骨沟深处(尤其是“地脉淤塞点”方向)和通往老鬼可能藏身点的路径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