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知道,真正的“初试锋芒”开始了。他必须在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精明无比的老怪物面前,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计划,并经受住他们犀利的拷问。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结合当前气氛,缓缓道来:
“陆某之策,核心在于三句话:正视枷锁,寻求缝隙;借力打力,积蓄资本;谋定后动,不争一时。”
“首先,正视枷锁,寻求缝隙。”他目光扫过众人,“我等皆知,下界有天枷锁灵,有‘仙种’、‘道印’等物标记优质之材,飞升实为收割。此乃既定事实,无力正面推翻。然,任何体系,纵使再严密,亦有其运转规律与潜在‘缝隙’。例如,天枷划分六重,每重之间必有法则转换之节点;‘仙种’运作,亦需遵循特定法则逻辑,与宿主互动。吾辈要做的,非硬撼枷锁,而是研究其规律,寻找其运转中可供利用的‘缝隙’与‘延迟’。”
他看向苏芷晴:“苏道友体内仙种,便是一个极佳的‘研究样本’。因其与陆某道韵产生特殊共鸣,已显现出可被‘影响’、‘疏导’之迹象。若能进一步深入,或可窥得此类‘标记物’的部分核心法则,甚至寻得延缓、干扰其‘收割’进程之法。此为‘松动’枷锁之始。”
几位长老眼神微动,显然对此产生了兴趣。研究仙种,一直是宗门想做却又不敢大张旗鼓去做的事情,因为风险太高。陆明渊的特殊性,似乎提供了一个新的可能。
“其次,借力打力,积蓄资本。”陆明渊继续道,“上界赐下‘仙种’、泄露高深法则,本意是‘培养’与‘收割’。然,此过程中流入下界的‘养分’(高深法则碎片、精纯能量通道等)是真实存在的。吾辈何不‘借’此力,行我之事?”
“例如,可尝试以特殊法门,在不触发仙种‘警报’的前提下,更高效、更隐蔽地汲取其散逸出的秩序能量,用于提升自身修为,或推演更适合在此界‘缝隙’中生存、战斗的新功法神通。同时,利用对仙种的研究所得,或许能反向解析上界泄露的部分法则,化为己用。”
“太虚剑宗以剑道立世,若能融合部分高深法则(如我从古阵所得的空间、因果、幻象感悟),或可开创出更强大、更难以被‘标记’锁定的新剑诀,提升宗门整体实力与生存能力。此即为‘积蓄资本’,以待未来变局。”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眼中精光更盛。提升宗门实力,是他们最核心的诉求之一。陆明渊的提议,将危险的“仙种”研究,与实实在在的“实力提升”挂钩,无疑增加了吸引力。
“最后,谋定后动,不争一时。”陆明渊语气愈发沉稳,“所有行动,皆需在绝对隐蔽与可控的前提下进行。初期,可成立一小规模、绝对忠诚的‘研习小组’,由我、苏道友,以及宗门信得过的少数精锐长老或弟子参与,专注于仙种研究与新法推演。所得成果,经严格审核后,再逐步、有限度地向核心层扩散。”
“对外,宗门一切照旧,继续‘守锁’,供奉仙种宿主,维持与上界表面的‘顺从’关系。对内,则悄然进行变革积累。除非有绝对把握,或遭遇迫不得已之危机,绝不轻易暴露真正意图,更不主动挑起与上界的冲突。”
“此策之‘有限’,在于目标有限(短期目标是研究积累,而非推翻);范围有限(秘密小规模进行);风险有限(有层层预案与保密措施)。此策之‘渐进’,在于步步为营,从研究到应用,从核心到外围,从积累到质变,非一蹴而就。”
陆明渊的阐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正视了现实的残酷与上界的强大,又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行动步骤与风险控制方案,更关键的是,将宗门最关心的“实力提升”与“基业安全”摆在了核心位置。
平台上一片寂静。七位太上长老皆陷入沉思,消化着陆明渊的话语。连最激进的孤鹜剑尊,也暂时收起了质疑的神色,皱眉思索。
枯荣剑尊那浑浊的眼眸,再次睁开了一些,目光落在陆明渊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陆小友心思缜密,所谋甚远。然,老夫有一问:你如何保证,你对仙种的研究与‘影响’,不会立刻引动上界察觉,降下雷霆之怒?你又如何保证,你推演的新法,不会本身就成为新的‘标记’或隐患?”
这是最关键的技术性质疑与风险评估。
陆明渊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枯荣长老。关于仙种研究之隐蔽性,陆某有三点倚仗。”
“其一,苏道友体内仙种与陆某道韵之互动,乃自发产生,非外力强行刺激。说明此种‘共鸣’模式,可能本身就在仙种预设的某种‘兼容’或‘学习’机制范围之内。我们以此为基础进行研究,如同顺着溪流探寻源头,比强行开凿渠道,更不易引发剧烈反噬。”
“其二,陆某新近融合幻情古阵遗泽,对‘封禁’、‘因果遮掩’、‘幻象干扰’等法则略有心得。可尝试构建特殊的‘心相屏障’或‘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