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陆明渊心中明悟,自在之道包罗万象,医道之生机,亦是自在的一种体现。金丹感应此力,便是在完善自身对的理解。
药煎好后,林桦已陷入半昏迷,喂药颇为困难。小荷耐心地一点点撬开她的牙关,将药汁缓缓灌入。如此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林桦的高热终于开始缓缓下降,抽搐也停止了,沉沉睡去,呼吸虽仍有些急促,但已平稳不少。
小荷松了口气,嘱咐林枫守在旁边观察,若有变化立刻叫她。她自己则仔细询问了林枫昨日林桦去后山坳的具体路径和所见,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陆明渊这时才走进医馆,看了看林桦的情况,点头道:处置得宜。这热毒来势虽凶,但本源不深,明日当可清醒。
小荷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声道:兄长,我总觉得......林桦这病有些蹊跷。后山坳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影响她。
你感知到了什么?陆明渊问。
说不清楚。小荷摇头,就是觉得......那里的气息,有时很清新,有时又很压抑。林桦体质特殊,或许对此更敏感。
陆明渊心中了然。林桦的天赋与那被禁锢的木灵息息相关,她进入木灵所在区域,身体自然会产生更强烈的反应。这次的急症,恐怕不仅是毒虫叮咬那么简单,更是她身体与那木灵气息剧烈碰撞的结果。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道:日后提醒村民,莫要轻易深入后山坳深处。那里草木过茂,易藏毒瘴。
傍晚时分,林桦悠悠醒转,虽然虚弱,但神志已然清醒,高烧也退了大半。小荷又为她诊脉,调整了药方,改为药性稍缓的方子继续调理。
荷姐姐,谢谢你。林桦声音沙哑,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明亮,我觉得......好像有股热气堵在胸口,昨天在坳里摘莓子时,好像被一只从没见过的红翅小虫叮了一下,当时有点疼,就没在意......
小荷点点头,这印证了她的判断。她详细交代了后续的调养注意事项,又给了林枫一些驱避毒虫的草药香囊,叮嘱他们近期莫要去后山坳那些阴湿草丛茂密之处。
林桦的病,在坳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毕竟,这姑娘平日壮得像小牛犊,突然病得如此凶险,着实吓人。小荷成功将其救治,再次证明了她的医术了得。而且,她能迅速判断病因可能与后山坳有关,并给出预防建议,更显其经验与见识。
此事之后,荷姑娘的声望在栖霞坳达到了新的高度。不仅大人信服,连孩童们也对这位温柔又厉害的荷姐姐又敬又爱。她的医馆,成了坳里除祠堂外,另一处重要而令人安心的所在。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甚至只是心里有些担忧,都愿意来医馆坐坐,跟小荷说说。
而陆明渊通过观察小荷行医、感知医馆内的生机流转,对自在金丹的体悟又深了一层。他渐渐明白:金丹的,不仅体现在与天地自然的和谐共鸣,也体现在对众生疾苦的感知与悲悯之中。
一晚,他对小荷道:你的医道,让我看到了自在之道的另一种可能——不是远离红尘,而是在红尘之中,以慈悲心化解苦难,以生机力守护生命。这也是自在。
小荷闻言,眼中泛起柔和的光:兄长,我觉得......在栖霞坳行医的这段日子,我的道心也愈发清晰了。以前总想着要济世救人,却不知从何做起。现在明白了,济世不必远求,就在眼前这一方小天地里,治好一个人的病,安抚一个人的心,便是道。
陆明渊微笑点头。他丹田内的金丹,在这一刻散发出温润如玉的光华,那光华中不仅有大地的厚重、流水的灵动,更添了一抹医者的慈悲、仁者的温煦。
小荷也越发融入这里的生活。她学会了分辨更多本地特有的草药,甚至从一些老采药人那里学到了几个实用的土方。她与村妇们一起做活、闲聊,了解她们的生活疾苦与欢乐。她的道心,在这日复一日的救治与关怀中,愈发温润坚定,济世之念与这片土地、这些朴实的人们紧密相连,化为实实在在的守护。
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边关的铁壁关,想起那些伤兵与流民,想起玉京城的繁华与冰冷,想起玄云宗的同门。但栖霞坳这方小小的医馆,这片宁静的山村,此刻却是她践行道心、体悟生命最本真意义的踏实所在。她的修为,在这看似平凡的点滴积累中,也在稳步精进,那枚代表着生机与治愈的道心之种,已然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陆明渊将妹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欣慰。他知道,小荷已在这栖霞坳,真正找到了属于她的道途与心安之处。而这片土地,也因她的仁心仁术,而增添了一抹格外温暖的亮色。
更让他欣喜的是,通过小荷的医道、自己的教学与农耕,兄妹二人以不同的方式,都在深入体悟着的真谛。金丹在这多重体悟的滋养下,日益圆满通透,元婴之机,已近在咫尺。
而这一切的体悟与成长,都与栖霞坳这片土地、这些村民,紧密相连。陆明渊隐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