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尘缘剑”,剑光吞吐不定,时而如清风拂柳,引偏敌人的攻击;时而如惊雷乍现,斩出开天辟地般的凌厉剑气!他不再与“炼狱尊者”投影硬碰硬,而是以身法、领域与剑术的完美结合,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龙,在敌人最密集、攻击最狂暴的区域穿梭,直指祭坛基座下方那几条晶体管道汇聚的控制中枢所在!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摧毁整个祭坛或巨型晶体(那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灾难),而是夺取或瘫痪控制中枢,切断或干扰地脉反向注入,并尽可能获取相关情报!
“狂妄!”投影猩红的眼眸中怒火更炽,污秽巨剑连连斩落,漆黑剑芒交织成网,试图将陆明渊绞杀。但陆明渊的身法配合心相领域的扭曲与干扰,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剑光所及,不断有污秽守卫或被控者倒下,为后续同伴的前进清出道路。
联合小队在陆明渊的带领下,化作一柄锋锐无比的尖刀,不顾一切地刺向祭坛核心!沿途,伏兵尽出,疯狂围攻,污秽能量如潮水般冲击,蚀心低语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有人受伤,徐进的巨斧崩开缺口,肖明的短刃卷刃,赤岩身上再添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名狼骑被数根骨矛贯穿,惨叫着倒下……但没有人停下,没有人后退!小荷的灵念纽带在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断裂,她脸色惨白如纸,七窍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却死死咬着牙,维持着这最后的“精神灯塔”。
他们的决死冲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与凝聚力,竟真的在重重围困中,撕开了一道越来越深的裂口,距离祭坛基座越来越近!
“炼狱尊者”投影似乎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激起了一丝真正的怒意和……凝重。它发现,这个“虫子”不仅身法诡异,领域奇特,其剑意与道韵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令它本能感到厌恶与警惕的东西——那是超脱束缚、追求自在的意志,隐隐与它信奉的“秩序”与“侵蚀”之道相悖。
“不能让他接近中枢!”投影意念中闪过一丝冰冷决断。它不再仅仅以巨剑攻击,而是猛地张开双臂,那颗悬浮的巨型秽源晶骤然光芒大放,无数暗红色的、如同实质的污秽能量丝线从中爆射而出,瞬间连接到盆地内每一个被控者、巡逻者、甚至那些幽冥教伏兵身上!
“蚀心狂潮——献祭!”
随着投影冷酷的意念,所有被连接者,无论原本状态如何,眼中同时爆发出极致的狂热与痛苦,他们体内的生机、神魂、乃至污秽能量,开始疯狂地通过那些丝线,朝着巨型秽源晶倒灌而去!而晶体本身,则散发出更加恐怖、更加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整个盆地的空间都开始剧烈扭曲、震荡,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它竟然要以牺牲此地所有“棋子”为代价,强行引爆部分核心能量,将陆明渊一行人彻底埋葬!同时,这狂暴的能量爆发,也足以瞬间摧毁控制中枢,抹除一切痕迹,并可能提前引爆地脉中的“后手”!
“不好!它要自毁节点,同归于尽!”木魁长老失声惊呼,他感知到地脉深处的不稳定能量正在被急剧引动。
陆明渊也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此刻,他们距离控制中枢尚有最后不到二十丈,但这二十丈,却仿佛被无尽的疯狂献祭者与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所填满!
是强行突破,赌一把在爆炸前拿到情报?还是立刻撤退,放弃目标,赌刘长老的接应阵法能在爆炸前将他们拉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陆明渊做出了选择。
“所有人,立刻向我靠拢!放弃冲锋!”他怒吼着,同时双手急速结印,神识与自在金丹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共鸣、压缩!
【域成境】心相领域——极限收缩,化虚为实!
他将领域之力不再用于战斗或防御,而是将其压缩、凝聚到极致,并混合了自身几乎全部的神识与金丹本源之力,试图在自己身周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却试图暂时隔绝内外、抵御冲击的“心相屏障”!这屏障远未达到“空间泡”的层次,消耗却更为恐怖,几乎是以燃烧自身道基为代价,为同伴争取最后的机会!
“不!哥哥!”小荷看到陆明渊身上瞬间黯淡下去的光芒和嘴角溢出的、带着金芒的鲜血,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是在透支自己的金丹本源!灵念纽带传来的感知中,那原本浩瀚如海的生命与魂力正在急剧衰退,如同风中残烛。
“护法!”徐进等人也目眦欲裂。
但陆明渊心意已决。他必须为这次行动,为可能存在的更大隐患,留下最后的希望。
就在“炼狱尊者”投影即将完成献祭引爆,陆明渊的“心相屏障”即将成型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盆地边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