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路铺好了,九殿下没了。
……
消息传遍天下。
九殿下被白莲教教主埋伏,全军覆没。
王爷重伤垂危,实力大损。
大周的擎天之柱,塌了。
京城里,那些刚刚还在张罗庆功宴的人,现在全都不出声了。
其他通玄境的老怪物们也开始动了。
有人出关,有人回京,有人开始联络旧部。
大周的天下,又要乱了。
……
九殿下的死讯还没凉透,另一道消息就从南边炸了过来。
王爷的副手,镇南将军韩震,突然宣布放弃梁州。
不是战败,是主动放弃。
他把梁州三郡十八城,连同数百万百姓,拱手让给了大炎王朝的女帝。
自己带着八万将士,退守幽州。
消息传出的那天,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紧接着,韩震的一篇檄文传遍天下。
檄文写得慷慨激昂,字字泣血。
他说王爷不顾将士死活,为了抢皇位擅自离守,导致南线溃败,将士死伤无数。
他说朝廷克扣军饷,粮草不足,丹药短缺,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伤着身子等死。
他说他被逼无奈,只能起义自保,做一方诸侯,不再听朝廷号令。
檄文的最后,他写道:“韩某不是叛国,是被逼上了梁山。”
檄文传到京城的时候,王爷正躺在床上养伤。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赵铁山,你好的很。”他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呼吸粗重。
几个太医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檄文传到天云宗的时候,李金水正在炼丹室里翻药材。
方凌云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张抄录的檄文,脸色铁青。
“梁州丢了。反了。现在梁州归了大炎王朝,幽州归了韩震。咱们云洲,成了前线。”
李金水手里的丹铲停了一下。“丢了?”
方凌云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眉心。
“南方军队那个副手,叫韩震的。跟着王爷打了几十年仗,王爷回京的时候把兵权交给他,让他守着南线。现在他放弃了梁州,把大片土地让给大炎王朝的女帝,自己带着军队退守幽州。”
李金水放下丹铲。
“让了?让了多少?”
方凌云道:“整个梁州。从南到北,十几座城,全让了。”
李金水皱眉。“他疯了?”
方凌云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他还发了文书,骂王爷。”
李金水接过来扫了一眼。文书写得很长,措辞激烈。
他质问王爷,你在京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南线的将士在拼命?
你在皇宫里喝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南线的将士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把文书传遍天下,最后宣布起义,自立为一方诸侯。
与幽州的碧波宗守望相助,结成了同盟。
方凌云看着他。
“你觉得这事,是韩震一个人的主意?”
李金水把文书还给她。“有人想试探王爷。”
方凌云点头。
“王爷一打五,伤了根本。现在实力十不存一,外面不知道真假。韩震这一手,就是在试。试王爷还能不能打。试大周还有没有力气收拾他。如果王爷不出手,或者出手了打不动,那接下来就不是韩震一个人了。”
李金水沉默了一会儿。“梁州跟云洲接壤。”
方凌云看着他。
“跟幽州也接壤。碧波宗在幽州,韩震的军队也在幽州。梁州让给女帝,云洲就是前线了。”
李金水没说话。
他想起地图上那些位置。
梁州在南,云洲在其东北,幽州在其西。
梁州与云洲和幽州都接壤。
梁州一丢,云洲就暴露在大炎王朝的兵锋之下。
天云宗在云洲腹地,首当其冲。
他抬起头。“宗门什么打算?”
方凌云道:“正在开大会。你跟我来。”
议事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各长老齐聚,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二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其他长老坐在两侧,有人皱眉,有人叹气,有人低声议论。
方凌云带着李金水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二长老站起来,扫视一圈。
“梁州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韩震叛了,梁州丢了。女帝的大军随时可能北上,云洲就在她眼皮底下。天云宗,现在是前线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五长老开口:“跟碧波宗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