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坐着五个人,三男两女。见他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李金水拱了拱手:“诸位师兄师姐,师尊让我来收丹药。”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青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这是我这几天炼的,麻烦师弟带过去。”
李金水接过来,点了点头。那青年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转身坐回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青年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这人气息沉稳,开元境初期,看着三十出头,面相温和。
“李师弟?我是大师兄陈远山。师尊跟我们提过你,说你炼丹很有天赋。”
李金水点点头:“陈师兄。”其他人也陆续报了名字,语气淡淡的,不远不近。
李金水也不在意,找了个石凳坐下。
刚坐下,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屋里传来:“你就是李金水?”
他转过头,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从屋里走出来。
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通脉境后期,气息不弱。
陈远山介绍道:“这是方清雪,师尊的女儿。”
李金水站起来:“方师姐。”
方清雪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听说你天天给师尊炼丹?”
李金水点头:“师尊教弟子炼丹,弟子想多练练手,也替师尊分担一些。”
方清雪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她比李金水矮半个头,可那姿态,像是在俯视。
“从北边来的?打仗的?”
李金水点头。
方清雪又笑了,那笑容满是讽刺:“难怪。身上一股子血腥味。”
院子里几个人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陈远山站起来打圆场:“清雪,别这样说。李师弟是师尊的弟子,就是咱们的同门。大家都是自己人。”
方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陈远山转向李金水,笑着问:“李师弟,你炼丹这么厉害,平时都炼些什么丹?”
李金水道:“气血丹、疗伤药、养气丹,都是些日常用的。”
“那很不错了。”陈远山点点头,“这些丹虽然基础,但用量大,宗门一直缺。你能帮师尊分担,是好事。”
旁边一个师兄附和道:“是啊是啊,李师弟辛苦。”
方清雪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对了,后天晚上,我们有个开元境经验交流会。在山上望云亭,来的都是通脉后期的师兄师姐,大家一起交流突破开元境的心得。”
她看着李金水,嘴角微微勾起:“你就不用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方清雪继续说:“你来天云宗才三个月,底子薄,根基浅,听了也听不懂。再说,这种交流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你一个从战场上来的……不合适。”
她把“世家子弟”和“不合适”咬得很清楚。
陈远山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其他几个师兄师姐低着头,有的喝茶,有的看别处,没人敢看李金水。
有人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忍笑。
李金水看着方清雪,看了两息,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看不出一丝波澜。“方师姐说得对。弟子确实不懂什么开元境。弟子只会炼丹。”
他站起来,冲陈远山点了点头:“陈师兄,我先回去了。炼丹室还有几炉丹没收拾。”
陈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金水转身离开。
身后,方清雪的声音悠悠传来:“真是我辈之耻。”
另一个声音跟着附和:“就是。讨好了师尊又怎样?得罪了这么多人,连师尊的女儿都得罪了。这就是当显眼包的下场。”
“李金水师弟。我听说你最爱炼丹了。想必为了师尊的炼丹大计,你肯定会在后天晚上需要炼丹吧?”
几个人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得意。
李金水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走回前面的院子,方凌云还在看书。见他回来,抬起头:“怎么样?跟他们聊了?”
李金水点头:“聊了。师兄师姐们都很和气。”
方若曦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李金水站了一会儿,开口说:“长老,后天晚上,弟子想多炼几炉丹。”
方若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天晚上?你不是去交流会吗?”
李金水摇头:“弟子底子薄,听了也听不懂。不如多炼几炉丹,替长老分担些。”
方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