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队长明显紧张起来。他骑着马走在车队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四周,让护卫们提高警惕。
“大家注意了,这一带不太平。”他压低声音,“都打起精神,别掉队。”
车队里的人也都紧张起来。有人把包袱抱得更紧了,有人缩在车里不敢出声。
李金水还是那副样子,靠在车上,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山。
他不知道这山里有土匪。
他知道。
他不在乎。
车队又走了小半天,到了一处山坳。
两边都是陡坡,树林密得看不见里面。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刘队长勒住马,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让车队继续往前走。
走到山坳中间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停!都停下!”
刘队长大喊,拔出刀。
话音未落,前面的路上跳出来十几个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手里拿着刀枪棍棒,一看就是土匪。
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光着膀子,露出胸口一撮黑毛,手里提着一柄大斧头。他站在路中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刘队长脸色一沉,一夹马腹,冲了上去。
“找死!”
他一刀劈向那黑脸汉子,那汉子举斧格挡,火星四溅。两人交手七八招,刘队长一刀砍在汉子肩上,那汉子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往后跑。
“跑!”
十几个土匪一哄而散,往两边的山坡上跑。
车队里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开始笑。
“就这?也敢出来劫道?”
“刘队长威武!”
刘队长却没有放松,他盯着那些逃跑的土匪,眉头紧锁。
不对。
这些人跑得太快了。
不是溃败的那种跑,是有组织的跑。
他刚要喊大家小心,前面的树林里突然又跳出三个人来。
三个都是内壮境。
气息比那黑脸汉子强得多。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看着狰狞可怖。他手里提着一柄厚背砍刀,刀锋上还带着血,像是刚杀过人。
“刘队长,好久不见啊。”
刘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是你?”
独眼龙笑了,那笑容满是恶意:“没想到吧?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刘队长咬牙:“你们是赵家的人?”
独眼龙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把刘队长夹在中间。
刘队长拼死抵抗,但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两个同境界的对手?七八招之后,他就被一刀砍在肩上,鲜血直流。
“刘队长!”护卫们想冲上去帮忙,却被那些逃跑又折回来的土匪缠住了。
那些土匪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比刚才还多,至少三四十个,把车队团团围住。
“杀!”
“抢!”
惨叫声、哭喊声、刀兵碰撞声混成一片。
刘队长且战且退,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他大声喊道:“你们赵家疯了?这是云洲的商队!你们敢动,就不怕云洲那边报复?”
独眼龙哈哈大笑:“报复?你们刘家都快完了,还谈什么报复?今天杀了你,你们刘家在江州的势力就彻底废了!”
刘队长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劫道。
这是冲着他来的。
冲着他背后的刘家来的。
“你们赵家……下了大手笔啊……”他咬着牙,一刀劈退面前的敌人,可独眼龙已经冲到他面前,一刀劈下来。
刘队长举刀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他撑不住了。
“完了……”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车队后面传来。
“吵死了。”
所有人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车队最后面那辆大车上,一个人慢慢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皱着眉头说:“睡觉都不让人安生。”
独眼龙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理他,只是跳下车,慢悠悠地往前走。他走得很慢,像是散步一样。走到刘队长身边,看了他一眼。
“你受伤了。”
刘队长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他认识。
就是那个搭车的外地人,锻体九层,一路上都在睡觉。
可此刻,这人身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