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遇到今天那种被围殴的情况,他至少能多扛几十刀!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收起刀,在屋里来回踱步。
等他把这门功法练到大成,甚至圆满,再遇到那些围殴他的狄人通脉——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到时候,看谁围殴谁。
他正美着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水!”猴子的声音,“大将军召见!让你马上过去!好像出大事了!”
李金水愣了一下。
又出事了?
他推门出去,跟着传令兵快步往府衙走。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人也都在往府衙方向赶。
赵武,钱烈,还有其他几个校尉,一个个脸色凝重。
李金水心里一沉。
出大事了。
府衙正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周雄坐在主位,脸色铁青,面前摊着一堆信纸。
周文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还有几个李金水不认识的面孔,看气息都是通脉境,应该是城里其他几个家族的供奉。
李金水找了个角落站定,等着。
人到齐后,周雄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压着千斤重担:
“刚收到的消息。京城那边,负责管理粮草物资调度的官员死了。”
厅里一阵骚动。
周雄继续说:“就是那个管着北边各城军需的度支郎中。死了半个月,一直没人接替。”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知道为什么没人接替吗?因为那个位置油水多。各路皇子,各大世家,都在抢。争来争去,争到现在还没结果。”
李金水听得云里雾里。
管粮草的官员死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周雄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明白了。
“那个位置空着,没人签字盖章,咱们的粮草物资就发不出来。这个月的疗伤药、气血丹,还有那些补充气血的肉食,全部卡在京城,一粒米都运不过来!”
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
“疗伤药没了?那伤兵怎么办?”
“气血丹也没了?咱们怎么练功?”
“肉呢?兄弟们吃啥?”
周雄一巴掌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吵什么吵?”他站起来,指着那些人的鼻子骂,“老子不知道问题严重?老子比你们还急!”
他喘着粗气,在厅里来回踱步。
“疗伤药没了,伤兵只能硬扛,扛不过就死。气血丹没了,你们这些通脉境就等着原地踏步。肉没了,下面那些锻体境的士卒,拿什么补充气血?拿什么打仗?”
他越说越气,又一巴掌拍在柱子上,柱子都裂了一道缝。
“他妈的!上面那些人争权夺利,争来争去争个破郎中,争得咱们边关将士没药吃没肉吃!老子打了三十年仗,头一回见这种荒唐事!”
李金水站在角落里,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周雄,愣愣地听着那些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疗伤药没了?
气血丹没了?
肉也没了?
那他妈的怎么打仗?
他想起今天白天那场血战,想起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兵,想起自己身上还在疼的伤口。
没有疗伤药,那些伤兵能活几个?
他想起自己刚才用一千点点数换来的金刚不灭体。
没有气血丹,他拿什么练功?拿什么突破?
哦,不对,他不需要这些。
他想起那些每天操练的士卒,那些靠着几两肉干补充气血的锻体境。
没有肉,他们拿什么撑下去?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
他在心里疯狂破口大骂:
你们他妈的在京城争权夺利,争一个破郎中,争得我们边关没药没肉?!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每天在城头上跟狄人拼命?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八个打一个,老子差点死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些伤兵,等着疗伤药救命?
争!争!争!
争你妈个头!
周雄还在骂。
“老子已经派人去京城了,去催,去求,去跪!可那些人管吗?他们只管自己能不能捞到好处!谁管边关将士死活?”
他停下来,看着厅里那些人。
“从今天起,所有物资限量供应。疗伤药只给重伤员用,轻伤的自己扛。气血丹暂停发放,等物资到了再说。肉食减半,优先给城头轮值的士卒。”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撑住。撑到京城那边有个结果。撑到那个破郎中的位置有人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