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法记忆涌入。铁线拳,刚柔并济,拳出如铁线,看似轻巧,实则力透筋骨。
一个狄兵冲到他面前,弯刀劈下。他侧身躲过,一拳砸在那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狄兵嘴里喷出鲜血,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两个人。
【+1】
【+1】
【+1……】
四门功法,全部入门。
李金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磐石体让他的防御更强,白虎刀法让他的攻击更猛,寸步让他的身法更快,铁线拳让他近身搏杀更有把握。
他现在,比一个时辰前,强了不止一倍。
能随意杀死五个之前的自己。
“杀!!!”
他再次扑向狄兵。
从清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黄昏。
太阳升起又落下,城墙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李金水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只知道点数的提示一直在跳,一直在跳,跳到后来他已经数不清了。
【+1】
【+1】
【+3】
【+2】
【+1……】
他只知道,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
秦烈伤了,被抬下去的时候还在喊“我还能打”。
周泰死了,被一个狄人百夫长一刀砍断了脖子,头颅滚出去老远。赵铁牛不见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抬下去了。
猴子还在。
那小子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已经分不清了。可他还在杀,刀法竟然越来越熟练,锻体六层了。
“金水!”猴子突然喊,“你看!”
李金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城里,浓烟滚滚。
不是狄人打进去了,是有人在烧东西。
逃兵?
还是乱民?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城里的情况,恐怕比城墙上好不了多少。
城内。
人心惶惶。
从昨天开始,就有人开始逃了。
先是那些有钱的商户,雇了马车,大包小包装车,往南边跑。
然后是普通百姓,背着包袱,拖家带口,涌向城南的城门。
可城南的城门关着。
都督有令:战时任何人不得出城,违者斩。
那些逃不了的人,只能在家里烧香拜佛,求城墙上的军爷能挡住狄人。
可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听说狄人来了三万!”
“三万?咱们才多少?不到两万吧?”
“完了完了,拒北城守不住了……”
“我听说昨天一天就死了好几千,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
“别说了别说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在街上打砸抢,趁乱发财。
有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有人冲去将军府门口跪着,求都督开城门放他们走。
那些当兵的,有的还在城墙上拼命,有的却已经偷偷跑了。
李金水在城墙上看见的那股浓烟,就是一群逃兵放的——他们抢了一家粮店,放火灭迹,然后往山里跑。
能不能跑掉,没人知道。
将军府。
赵正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西城墙告急,请求支援。”
“东城墙快顶不住了,营正战死!”
“北城墙那边,狄人又增兵了……”
一个个传令兵冲进来,带来的全是坏消息。
赵正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地图。
亲兵营的副统领站在旁边,压低声音道:“都督,咱们的兵力不够。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天。”
赵正抬起头,看着他。
“撑不了也得撑。”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砸出来:
“正规军还有三天才能到。这三天,拒北城必须守住。”
副统领沉默了。
三天。
三万狄兵攻城,不到两万的守军,要守三天。
他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可他知道,都督不会退。
他也不会退。
城墙上的喊杀声,一夜未停。
狄人疯了似的往上冲,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面城墙,照亮了那些狰狞的脸,照亮了那些飞溅的血。
李金水已经杀麻木了。
他只知道挥刀,挥刀,再挥刀。
白虎刀法越来越熟练,一刀比一刀猛。寸步在方寸之间腾挪,让他躲过了无数次致命的攻击。铁线拳一拳砸出去,必有一个狄兵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