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那种底气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种求饶的卑微。
这时候,内院传来一声尖叫——是王氏。
她大概刚听说旁支的事。
接着是李金宝的哭嚎。
堂屋里的三个男人谁都没动。
他们听着那些哭喊声,像听着一场已经奏响的丧钟。
………
翌日,天刚蒙蒙亮。
拒北城第三营驻地外,一个穿深灰长袍的老人站在门口,等着求见。
他等了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偏。
守门的士卒换了三拨,每次都不让他进去,只是说“等着”。
营房深处,李金水坐在自己的营房里,正跟二狗分一块肉干。
“五夫长——不,十夫长!”二狗改了嘴,嘿嘿笑着,“您真不去见见?那老头在外头站了三个时辰了。”
李金水嚼着肉干,不紧不慢。
“急什么。”他说,“让他站着。”
………
营房外,阳光慢慢西斜。
李金水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营地大门的方向,一个灰扑扑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身,继续坐下,拿起另一块肉干。
“再等一会儿。”他说,“让他再站一会儿。”
阳光又西斜了一点。
李金水吃完最后一块肉干,站起来,整了整衣裳。
“走吧。”他说,“去见见我那位好族长。”
他推开门,往营地大门走去。
身后,二狗连忙跟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头慢慢走来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