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两刀,三刀!
三连斩快得像闪电,第一刀切开喉咙,第二刀斩断颈骨,第三刀直接把脑袋劈飞!
鲜血喷涌,尸身还没倒下,李金水已经借势转身,扑向第二个!
“敌——”
第二个狄兵刚喊出一个字,刀锋已经捅进他的嘴里,从后脑穿出!
狼杀七式·狼突!
一击毙命!
第三个狄兵终于反应过来,嚎叫着抓起弯刀,迎面劈来!
李金水不闪不避,抽刀,横斩,狼杀七式·狼尾扫荡!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狄兵的弯刀被震飞,刀锋去势不减,横着切开他的胸腹,肠子哗啦涌出!
第四个狄兵已经冲出七八步,嘴里发出尖锐的骨哨声——
李金水抬手,军刀脱手飞出!
狼杀七式·狼噬!
刀锋旋转着追上那狄兵的后背,“噗嗤”一声,从前胸透出!
骨哨声戛然而止。
那狄兵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嘴里涌出大股鲜血,扑倒在地。
前后不过五息。
四具尸体倒在地上,血还在汩汩地流。
李金水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累,是那股杀意还没散尽,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走过去,从第四个狄兵背上拔出军刀,在尸身上擦干净血迹,然后一具一具翻检。
四个脑袋,四份战功。
还有——
他从一个狄兵腰间摸出一个小皮囊,打开,里头是三块气血石,拇指大小,血色暗沉。
好东西。
他把气血石揣进怀里,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山林寂静,鸟叫都没有。
刚才那声骨哨,只有半截,应该传不远。
但他不敢久留。
转身,他向来路奔去。
跑了约一炷香的功夫,他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传来喊杀声。
狄语的,还有周语的。
有人遇敌了。
李金水放慢脚步,猫着腰,借着树木掩护,悄悄靠近。
三十步外,一片林间空地上,三个周军士卒正在和五个狄兵激战。
那三个周军,他认识——王铁柱的部下,刚才还嘲笑他的那三个人。
两个锻体七层,一个锻体八层。
五个狄兵,两个锻体六层,三个锻体七层。
人数劣势,修为劣势,周军三人已经被逼到一棵大树下,背靠背苦苦支撑。那个锻体八层的老兵身上已经挨了两刀,半边身子都是血。
“信号!发信号!”他嘶声喊道。
一个年轻的士卒拼命去摸腰间的信号筒,可刚摸出来,一个狄兵的弯刀就劈下来——他惨叫一声,握信号筒的手飞了出去。
李金水蹲在三十步外的树丛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三个周军士卒,看着他们拼命反抗,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惨叫声还在继续。
他没有回头。
那些人嘲笑过他,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会走路的肉,那些人是他仇人的心腹。
他凭什么救他们?
他又不是圣人。
脚步加快,虎行步全力施展,他在山林间穿梭,像一只无声的猎豹。
他听见远处有战斗的声音,但那些声音不是他要找的。
他要找的,只有一个。
跑了一刻钟,他停住。
前方是一个山谷,地势低洼,四周都是陡坡。
谷底,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还有一股极其狂暴的气血波动。
锻体九层巅峰。
李金水猫着腰,从山坡上悄悄摸下去。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他藏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看去——
谷底,王铁柱正以一敌二!
两个狄人,都是锻体九层!
一个用刀,刀势凌厉;一个用锤,锤重如山。两人配合默契,刀攻上,锤攻下,刀锤交错,逼得王铁柱节节后退。
可王铁柱没有退。
他浑身浴血,肩头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左臂挨了一锤,软绵绵地垂着,明显断了。
可他还在战。
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逼得那两个狄人不敢过分紧逼。
“周狗!”用刀的狄人狞笑,“你骨头倒是硬!可你一只手,能撑多久?”
王铁柱不答,一刀劈出,逼退用锤的狄人,然后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一棵树。
他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