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摄像机运转时轻微的电流声。
导播屏住呼吸,在耳麦里低声指挥:“二号机,推近,给手稿完整特写。三号机,抓表情。”
克莱尔?杜兰德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主持人的身份。
她站起身,走到李砚身边,俯身看着那张铺在玻璃圆桌上的画纸——在直播灯光下,炭笔线条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的天……”她轻声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演播室。
画纸上,一幅完整的设计图已然成形。
左侧草图——模特修长而不失力量感的7.5头身比例,微微抬起的下巴,标志性的高傲姿态。
经过微妙改造的el风格外套——箱型剪裁,略短的衣长,高位的口袋...
外套下的无袖连衣裙简洁利落,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膝盖上方。
黑色choker上悬挂的剪刀吊坠,在炭笔的深浅勾勒下仿佛呈现出金属的质感。
而在画面右下角,卡尔?拉格斐的肖像栩栩如生。
白发束成马尾,高领白衬衫,黑色墨镜——甚至镜片上细微的反光,都被几笔炭粉巧妙地带出。
这是现场完成的?”克莱尔难以置信地问。
“不到十分钟?”
“九分四十二秒。”李砚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卡尔先生的标准是五分钟,我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练习。”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练习稿。
演播室响起了掌声——先是零星的,随即连成一片。
摄像师、灯光师、音响师、场务……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鼓掌。
这不是节目效果,而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导播在控制室里激动地对管理人员说:“收视率在飙升!刚才那十分钟,我们创下了本季最高实时收视纪录!”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专业主持人的仪态,但眼中的震撼仍未散去。
她回到座位,看着李砚将画纸从桌上单手拿起。
“布鲁斯,这幅作品……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刚才化妆师玛蒂尔德女士送了我一支全新的唇膏。”李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室。
“在华夏文化中,我们讲究礼尚往来,所以,我想把这幅草图送给她——作为回礼。”
“这真是一个好的节目效果,布鲁斯?李。”
“No,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
几分钟后。
“时间到了,我们该说再见了。”克莱尔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
“感谢布鲁斯?李今晚带来的精彩分享,以及……这场令人难忘的现场创作。
我想,明天巴黎的时尚媒体会有很多话要说。晚安,各位。”
李砚微笑着对镜头点头。
“晚安。”
摄像机红灯熄灭。
...
这热度,瓦莱丽?赫尔曼应该会满意吧。
放松下来的李砚吧唧了一下嘴。
直播还挺累,一直要端着,保持克制。
李砚下来后把设计草图交给玛蒂尔德。
“谢谢您的唇膏,玛蒂尔德女士,哈哈...这是我的回礼,可能没有昂贵的唇膏实用。”
“啊,谢谢布鲁斯?李,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我女儿如果有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会很高兴,哈哈哈......”
......
主持人克莱尔下来后直奔李砚而来。
“布鲁斯!”她已经摘下耳麦,波波头在后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深棕色光泽。
“我必须再说一次——太精彩了。我做时尚节目十二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直播时刻。”
“谢谢你们给了这个机会。”李砚官方地回应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
依云的,喝起来貌似带点甜。
“不是我们给你机会,是布鲁斯你创造了机会。”克莱尔眼神锐利。
“你知道吗?导播刚才告诉我,最后十分钟的实时收视率比平时同时段高出180%,明天,所有报纸的时尚版都会是你的照片,做好准备。”
“我其实已经体验过这种待遇了,貌似还行。”
“No!布鲁斯,你这样会很容易让人嫉妒。”
...
在公寓看完直播的卡尔?拉格斐第一次无比忧伤。
他可以在任何品牌,为什么一定要在YSL?
当雅克?德?巴谢第一次告诉他,他和伊夫?圣罗兰亲密无间后,他也是如此忧伤。
如此有才华的年轻人应该选择他的el才对,为什么要加入YSL那个连灵魂都已经失去了的“乐色”?
YSL没有高级定制,它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