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听出来了,是比尔?埃文斯的《Peabsp;Piece》。
李砚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赤脚走过人字形拼花地板。
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克拉拉?阿隆索正背对着他,在窗边一块深紫色的瑜伽垫上完成一个完美的下犬式。
她修长的身体形成一个精准的三角形,白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间。
李砚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即打扰。
他欣赏着克拉拉缓慢流畅的动作转换——从下犬式过渡到战士一式,再优雅地舒展为半月式——简直标准的不像话。
“美丽的克拉拉小姐,这个时间你还要做一下瑜伽吗?真是有够努力的。”
李砚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轻松。
克拉拉没有中断动作,只是从侧板式的姿势中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睛:“布鲁斯,你知道的,秀季快到了。
九月有米兰时装周,我可不想让那些意大利设计师对我皱眉头,说我休假期间彻底放纵了。”
克拉拉以一次流畅的拜日式结束练习,最后盘腿坐定,深深呼吸三次,才站起身走向他。
她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瑜伽裤裤,衬得身体越发修长。
“你今天又加班了?”克拉拉用毛巾擦拭脖颈。
“工作室又有新系列要赶?”
“没有,去了伊夫圣罗兰先生哪里一趟......”李砚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普伊富塞白葡萄酒。
“要一起吗?算是庆祝又一个漫长的周四结束。”
“半杯就好,我今晚还要看一个电影。”
克拉拉跟着李砚走进厨房,跳坐到意大利大理石早餐台上,长腿在空中轻轻摆动。
李砚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你想转型做演员了?”
“布鲁斯会支持我吗?”
“嗯——我要考虑一下,因为我不知道你有当演员的天赋。”
克拉拉?阿隆索接过酒杯,两人碰杯...清脆的声响在傍晚的宁静中格外悦耳。
“布鲁斯真讨厌,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好吧我确实没有天赋。”
......
“饿了吗,今天我来做饭吧,我想吃中餐了。”李砚笑着问道。
“我可以做点简单的,冰箱里有肉和蔬菜。”
“你做中餐?”克拉拉眼睛一亮。
“我来帮忙,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切菜,你负责调味——中午我自己尝试做,结果差点烧了......果然,中餐不适合我来动手。”
“那这次事件已经被记录在我们友谊的史册上了。”李砚笑着洗手。
“顺便一提,消防员后来联系你了吗?”
克拉拉做了个鬼脸,跟着他一起洗手:“没有,而且这件事最好从史册中删除。”
两人在厨房里边准备晚餐边聊天,李砚熟练地处理鸡肉和蔬菜,克拉拉则认真地——或许过于认真地——切着洋葱,眼泪直流。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我一个人还快一点。”
“哦——好嘛。”克拉拉听到李砚的话赶紧出了厨房,她用手背擦着眼泪,鼻子抽了抽,嘴里还在嘀咕。
李砚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厨房里只剩下刀具切在砧板上的“笃笃”声,还有抽油烟机轻微的嗡鸣,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哎哟我泥马——”
他也感觉今天的洋葱格外辣眼睛,可能是它又白又嫩,才这么够辣!
...
半个多小时后,饭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公寓。
李砚端着最后一盘宫保鸡丁走出厨房,看到克拉拉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时尚杂志,腿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子。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个白瓷盘子,和一碗汤还有那瓶没喝完的普伊富塞白葡萄酒。
“开饭了。”李砚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克拉拉立刻放下杂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茶几上的菜:“哇,宫保鸡丁!蛋花汤!......西兰花看起来也不错哟?”
“也还行吧。”李砚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去拿碗筷。”
餐厅就在客厅旁边,一张大大的实木圆桌,配着两把米色的餐椅,墙上挂着奥黛丽赫本蒂凡尼的早餐的版画。
克拉拉蹦蹦跳跳地去厨房拿碗筷,回来时手里还攥着两个小小的玻璃杯,说是要再喝一点酒。
两人相对而坐,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
李砚给克拉拉的碗里夹了一块鸡丁,笑着说:“尝尝看,这次的味道应该正宗。”
克拉拉夹起鸡丁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好吃!比玛莱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