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们不敢开除我,那就硬熬。
这外星人水冷主机不愧是顶配,4K分辨率下,《黑神话》的画面流畅得没有一丁点卡顿。
马禄昌一天跑八趟。
送烟,送果盘,送外卖。
胖子进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尊活爹把邪火撒在他身上。
毕竟前两天把人灌醉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时间过得飞快。
周五,下午三点。
陈烨刚推掉一个妖王,伸了个懒腰。
骨头劈啪作响。
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能下班了。
四八城这地方,规矩多归多,周末双休是铁打的。
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他能回酒店舒舒服服睡大觉。
刚想点支烟。
门把手转动了。
没有敲门。
门被推开一条缝。
老王那颗油光水滑的脑袋探了进来。
接着是半个身子。
他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眼眶下方的青黑色更重了。
整个人瘦脱了一圈,但精神状态堪比打了八百斤鸡血。
学着马禄昌的套路,老王扒着门框,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哟,小陈处忙着呢!”
陈烨手一抖,屏幕上的猴子被小怪补了一刀。
屏幕一黑,浮现个“菜”字。
他没好气地摘下耳机。
“有话快放。”
“嘿嘿。”
老王挤进门,顺手把门关严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
“那什么,《那年那兔那些事儿》第一集,外包团队赶工做出来了!”
老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搁,两只手死命搓着,喉结上下滚动。
“钱总和刘副总就在楼下三号放映室。”
“召集了总局几十号核心骨干,说是大家一起先看看成片。”
他弯下腰,语气期盼。
“陈处,这本子可是您亲自点拨的。”
“您看...移驾过去给把把关?”
陈烨往椅背上一靠。
去放映室看片?
“不去。”陈烨直截了当,重新戴上耳机。
老王急了,一把抓住耳机线。
“别啊我的亲祖宗!”
“您不在,这片子我们看着心里没底啊!”
“钱总专门叮嘱了,必须请您到场,哪怕您就在后排坐着玩手机也行!”
陈烨扫了一眼桌上的红牛空罐子。
钱明静这老土匪,非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要是去了,片子出彩,那就是他陈烨的功劳,后续十集八集的剧本全得压他头上。
片子要是拉胯,老头子发飙,背锅的还是他。
体制内的套路,一环扣一-环,甩都甩不掉。
“不去。打游戏没空。”
“你们爱怎么放怎么放。”
陈烨转过椅子,背对老王。
老王死赖着不走,苦着脸哀求。
“陈处,您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我这三天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心脏病都快犯了。”
“您要是不去,钱总非把我从九楼扔下去不可。”
“再说了,体总那边下周一就首发,咱们今天要是定不了稿,下周一这仗可就悬了。”
陈烨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烦死了!”
他一脚踢开电竞椅,站起身,扯下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走走走!看一眼,就一眼!看完老子就下班!”
老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在前面引路。
三楼,内部小放映室。
厚重的隔音门推开。
里面乌泱泱坐了四五十号人。
全都是总局各个处室的一把手、二把手。
最前排,钱明静端坐中央,黑色实木拐杖立在双腿间。
刘建成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
放映室的灯还没黑,听到后门推开的动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回头。
看到老王跟在陈烨身后走进来,现场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敢在半夜群聊里痛骂总长的00后活爹。
传闻满天飞,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这帮在基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掩不住的嫉妒。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在总局横着走?
陈烨无视这些目光。
他挑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下。
掏出手机,低头开始刷短视频。
主打一个我人来了,灵魂没来。
钱明静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