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动,等咱们缓过气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所以他必须动。哪怕打不赢,也要拖住咱们。”
王翦脸色一变:“大将军的意思是,王莽这是在赌?”
韩信点头:“对。他在赌几年之后,大唐会出手。”
“他在赌咱们不敢跟他死磕,他在赌自己能撑到那一天。”
王翦咬牙:“那咱们怎么办?打不打?”
韩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打。”
王翦一愣:“不打?”
“对。不打。”韩信一字一顿,“传令,江南各地,只守不攻。粮草充足,兵力悬殊不大,江南城墙又坚固,以守为攻,以逸待劳。”
“王莽想打?好!那就让他打。本帅倒要看看,他能打多久。”
王翦皱眉:“大将军,末将担心的是那两万草原骑兵。”
“那些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野战。咱们的兵力虽然不少,可骑兵不多。万一他们切断咱们的粮道,或者袭扰后方,咱们会很被动。”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老将军放心,本帅早就料到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一份地图,铺在桌上:“您看,这是江南各地的粮草储备图。”
“本帅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下令,在所有跟王莽接壤的城池内,囤积了大量的粮草。”
“杭州、苏州、常州、湖州、嘉兴,每座城里都囤了至少半年的粮草。就算被围城,也饿不死。”
“而且,本帅在每座城里都留了足够的兵力。王莽想围城?好!那就先让他围上一年。”
王翦看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他没想到,韩信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这一战了。
“大将军英明!”王翦抱拳,声音都在发颤。
韩信摆手:“老将军谬赞了。本帅只是觉得,打仗不能只靠刀枪,还得靠脑子。”
他转身,看向帐外,目光如炬:“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江南各地,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所有粮草,统一调配。所有兵力,统一指挥。”
“王莽想打,就让他打。他打不动了,自然会退。”
“诺!”王翦转身大步离去。
韩信站在帅帐里,望着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三菱湖那一战,想起那些死去的将士,想起那个跳河自尽的冉闵。
“王莽。”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三天后,江南边境,常州城外。
王莽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凝重。
他的身后,三万新兵列阵以待,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可这些新兵,跟三菱湖那一战的老兵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他们有的连甲胄都穿不正,有的连刀都拿不稳,有的站在阵中瑟瑟发抖,有的东张西望,满脸惊恐。
王莽看着这些新兵,心里一阵发苦。
三菱湖一战,他损失了四万多精锐。
杀胡军没了,流民军没了,三百斩胡铁骑也没了。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可他没办法。
不打,等大秦缓过气来,他只有死路一条。
打,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大哥。”黄巢策马上前,满脸疲惫,“斥候来报,常州城里至少有一万守军,由王翦亲自统领。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王莽点头:“本帅知道。可咱们没有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拔剑直指常州城:“传令,全军攻城!”
号角声响起,三万新兵硬着头皮,朝常州城冲去。
可结果,跟王莽预料的一样惨。
常州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如同冰雹般砸下。
新兵们冲到城下,连云梯都架不稳,就被射成了刺猬。
一个时辰后,城下躺满了尸体,少说也有两千多具。
王莽脸色铁青,下令收兵。
帅帐内,王莽站在沙盘前,一言不发。
黄巢站在他身后,满脸苦涩。
“大哥,强攻不行。咱们的兵太新了,根本打不动。”
王莽咬牙:“那你说怎么办?”
黄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哥,末将有一个主意。”
“说。”
“围城。”
王莽一愣:“围城?”
“对。”黄巢手指点在常州的位置,“大哥,您看,常州城虽然坚固,可它毕竟是一座孤城。咱们不用强攻,只需要把它围起来,切断它跟外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