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脸色惨白,握紧车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十里。
半个时辰。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怎么办?
继续跑?跑不掉了。白起有骑兵,他的马车再快也快不过战马。
停下来打?打不赢。他身边只有不到五千残兵,白起有三千精锐骑兵。硬拼就是送死。
投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王莽立刻否定了它。
不能投降。
投降了,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韩信会杀了他,白起会杀了他,大秦的律法会杀了他。
“大哥!”亲卫又冲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前面有座山!山里有条小路,马车过不去,可人能走过去!”
王莽眼睛一亮:“小路?通往哪里?”
亲卫摇头:“不知道!可只要能进山,白起的骑兵就追不上了!”
王莽咬牙:“弃车!所有人弃车,进山!”
命令传下,五千残兵纷纷跳下马车,扔下辎重,跟着王莽往山里跑。
山很陡,路很窄,荆棘丛生,到处都是乱石。
士卒们连滚带爬地往上爬,有的摔断了腿,有的被荆棘划破了脸,可没有人敢停下。
因为停下,就是死。
半个时辰后,白起率骑兵赶到山脚下。
他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小路,眉头紧皱。
“大帅,追不追?”副将问。
白起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追了。天黑了,山路难行,追上去也未必能抓住他。而且……咱们的兵力不够,进山容易被伏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传令,在山脚下扎营,封锁所有出山的路口。本帅倒要看看,王莽能在山里藏多久。”
杭州城外,平原上。
夕阳如血,晚霞似火。
整片平原上,到处都是尸体。
有穿黑色甲胄的杀胡军,有穿灰色号衣的流民军,有穿银色甲胄的秦军,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平原,一眼望不到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硝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