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派斥候,扩大巡逻范围!”
“诺!”
“水源地……派兵驻守,日夜巡逻,严防秦军再次污染!”
“诺!”
命令传下,清军开始忙碌起来。
但费扬古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白起还在曹州,只要白起那十万大军还在,他就永远不得安宁。
十日后。
清军大营内,士气跌入谷底。
粮道虽加派了兵力保护,但秦军骑兵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十天之内,又被劫了三次。
水源地虽派兵驻守,但秦军夜里摸过来,杀了守兵,又往水里投了死狗。
士卒们喝着带味的浑水,一个个拉肚子拉得腿软。
更可怕的是,白起开始派人夜里袭营。
不是大规模进攻,就是几百人摸过来,喊杀一阵,放几把火,然后就跑。
清军每次都被惊醒,紧张兮兮地列阵迎敌,结果敌人早跑了。
一夜折腾三四次,白天还要防着秦军袭扰,士卒们一个个眼圈发黑,走路都打晃。
“将军……”副将满脸疲惫,声音沙哑,“这样下去,弟兄们撑不住啊……”
费扬古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都知道。
可他有什么办法?
白起就是不跟他决战,就是要耗着他。
耗到他粮尽,耗到他士气崩溃,耗到他主动撤军。
“将军!”又一个斥候冲进来,“白起派使者来了!”
费扬古猛地睁开眼。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秦军使者走进帅帐,昂首挺胸,一脸倨傲。
见了费扬古,他只是拱了拱手:“大秦武安君麾下,见过将军!”
费扬古盯着他:“白起派你来何事?”
使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这是我军武安君亲笔所写的信,请将军过目。”
费扬古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中只有几个字——
“若降,可不杀!”
费扬古脸色铁青,手都在发抖。
“白起……欺人太甚!”
使者微微一笑:“费扬古将军,武安君说了,您若是识相,就该主动撤军。”
费扬古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