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臣等......臣等......”
朱元璋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他。
“说吧,咱撑得住。”
陈医官闭上眼睛,老泪纵横:“陛下,沐将军的伤势实在太重了。那贯穿肺部的箭伤引发了内出血,伤口感染已经扩散到全身,高烧不退,脉象微弱......臣等用尽所有办法,但......但......”
他重重磕头:“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医官,看着他们苍白的脸色、颤抖的肩膀、滴落的冷汗。
他知道,他们没有说谎。
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朱元璋转身,走向那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到沐英的声音。
“陛下......”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朱元璋心里。
他大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沐英。
沐英睁着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已经黯淡无光,瞳孔开始涣散,但深处,依旧有一丝光在燃烧。
“陛下......”沐英嘴唇动了动,“臣......臣尽力了......”
朱元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如铁,瘦得只剩骨头。
“沐英,”朱元璋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他娘的给咱撑住!”
沐英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
“陛下......臣十六岁......跟着您......打天下......”
“从濠州......打到云南......从云南......打到大同......”
“臣这辈子......够本了......”
朱元璋握紧他的手,眼眶发红:“放你娘的屁!你才多大?咱还指着你给咱守云南,指着你帮咱看着那些蛮子!”
沐英眼中闪过一丝光。
“陛下......臣的儿子......沐春......他......他能接臣的班......”
“您......您别怪他年轻......臣教过他......他会是个好将军......”
朱元璋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