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尚未散尽,但空气中已弥漫着更浓重的血腥气……那是五日前猛攻留下的死亡印记。
“岳帅。”王通登上城楼,声音压得很低,“探马确认,柴绍在梓临县夺得粮草八千石,县府库银三千两。如今他麾下两万余残兵已饱食三日,正沿官道全速南下。”
岳飞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南方地平线:“行军速度?”
“每日六十里。”王通顿了顿,“照此速度,最迟四日便可抵达开封外围,与李靖合兵。”
四日。
岳飞闭上眼睛。
四百里路,四日赶到,这意味着柴绍的军队正在透支体力。
但更意味着……李靖在开封城下的围困,已经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高怀德、王审琦、杨再兴三部现在何处?”岳飞问。
“三部已按岳帅前令合兵,三部刚绕出尧山,若急行军,七日可至。”
“传令。”岳飞霍然转身,眼中寒光如电,“命高、王、杨三部不必等待本帅,即刻开拔,全速驰援开封!沿途若遇唐军阻截,能避则避,务必在两日内抵达开封战场!”
“诺!”亲卫领命欲走。
“且慢。”岳飞叫住他,看向地图,手指从大名府划到开封,最终停在官道与山路的岔口,“再传令三部……行军路线改走虎牢关故道。”
王通一愣:“岳帅,虎牢关山路险峻,且需多绕三十里……”
“李靖善谋。”岳飞打断他,手指点在地图上那条狭窄的峡谷,“若本帅是他,必在官道设伏。山路虽险,却能出其不意。”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告诉高怀德,若在虎牢关遇伏,不必死战,立刻撤回白马渡固守。他们的任务不是破敌,是牵制……牵制李靖的兵力,为开封争取时间。”